b许道把照片放大。
卷宗封面的编号清晰,立案年份和案发地点都在上面,底部的地下档案室几个字也没被遮住。
苏婉拍照的位置就在办公室里。
身后的磨砂玻璃透出两道人影,一高一矮,看不清脸。
她没再发消息过来。
许道拨通苏婉的电话,铃声响到第二遍,听筒里才传出声音。
“在哪?”
“市局对面咖啡馆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
“我带任芃芃一块儿去。”
“别带她。”
苏婉压低声音,隔着听筒都能听出她在留意周围的动静。
“这事还没牵扯到她,任总一露面,动静就大了。”
许道侧过脸。
任芃芃正站在车旁,雨水顺着外套肩线往下淌。
“她已经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“让她戴上帽子,从后门进。”
挂断电话,任芃芃问:“她让你自己去?”
“她让你戴帽子。”
“我这么容易被认出来吗?”
“任氏集团大小姐出现在市局门口,目标太大了。”
任芃芃从包里掏出棒球帽,把长头发收进帽子里,又戴上口罩,眉眼被帽檐遮去了大半。
许道打量了下她的打扮。
“看着就是来买咖啡的。”
“再多嘴一句,你自己走过去。”
许道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。
右肩的麻意已经蔓延到手臂,握住方向盘时,指尖酸胀的很。
他转了转手腕确认还能控制方向,挂挡启动,商务车开出巷口。
任芃芃坐在后排,盯着他僵硬的右臂。
“你的伤得去复查。”
“查完卷宗再说。”
“你总不把身体当回事?”
“保安的身体算是公司资产,坏了得走报修流程。”
“任氏可没这项制度。”
“现在可以加一条。”
商务车停在市局对面的街口。
两人绕到咖啡馆后门,穿过堆满垃圾桶的窄巷,从停车场上了二楼。
苏婉换下了警服,穿着深色衬衫。
文件袋摆在手边,上面压着钢笔。
她看了看许道额角的纱布,视线落到任芃芃身上。
“你们来的比我想的快。”
“老三出事了。”
许道拉开椅子坐下,把现场照片传到她手机里。
“半小时前他被人带走,房间被搜过,电脑硬盘不见了,门轴附近留着血。”
苏婉翻到鞋印那张照片,指腹在屏幕边缘摩挲了几下。
“作战靴,四十四码。”
“前掌磨损严重。灰色面包车停在巷口,右后轮磨偏,牌照灯没亮。”
“那车去追了?”
“晚了几分钟。”
“你错过了最好时机。”
“所以我才来找卷宗。”
苏婉拆开文件袋拿出一叠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带着档案室的干燥气味。
三年前地下档案室的查封记录、现场人员名单、拍摄记录,加上扣押证物清单,按照编号逐页排着。
翻到第四页,就剩下半张纸。
订书钉留下的孔洞还在,断口很平整。
许道继续往后翻,封存交接表中段也缺了一页。
“扣押清单原本两页。”
“现在原卷宗只剩一页了。”
“前一页记物品,后一页记经手人和去向。”
苏婉把调阅申请表推到许道面前。
“一个月前有人查过这卷宗,权限等级挺高,系统里没显示姓名。”
打印记录只留了日期、终端编号和一串权限代码,墨迹在纸面上排的整齐。
许道盯着那串日期。
“调阅之后,卷宗才缺的页?”
“管理员记录上写着,卷宗已经走流程重新入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