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任芃芃的亲大伯,任绍辉。
这个名字在许道脑中绕了一圈,停在三年前那间被封存的地下档案室门口。
任绍成负责任氏的外部事务,任绍辉早年离开集团,名下经营着几家物流公司和汽修厂。
任家对外的说法很简单,两兄弟各做各的生意,平日里少有往来。
三年前,地下档案室被查封。
如今,一张旧车维修单又把任绍辉牵了出来。
许道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号码,问任芃芃。
“你们家的司机叫什么?”
任芃芃站在阳台门旁,指腹沿着杯口慢慢擦过,瓷杯里剩下的水晃动着。
“你问司机做什么?”
“你父亲失踪前,他用的那辆车,维修记录应该还在车队档案里。”
“档案由二叔保管。”
“你大伯呢?”
杯底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你怀疑我大伯?”
“凡是能接触旧记录的人,我都会查清楚。”
“包括我?”
“你是雇主,暂时排在名单后面。”
任芃芃取出手机,屏幕的光落在她指尖上。
“车队档案室在老车库,钥匙放管家那。”
“今晚能拿到钥匙吗?”
“你刚受了伤。”
“肩上的纱布还能撑几个小时。”
“我说的是你的肩膀。”
许道拿起车钥匙,金属齿碰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查案讲时间,对方已经知道我在查了。”
宴会厅里,任绍成还在和几名董事交谈。
两人走到玻璃门前,他抬手拦住了去路。
“这么晚还要出去?”
“车队档案里有旧记录。”
“明天让秘书处理,没必要今晚折腾。”
“明天可能有人替我处理干净。”
任芃芃侧身绕过他,带着许道走出宴会厅。
院外停着那辆商务车,她从他手里抽走车钥匙,坐进驾驶位,车门随即合上。
“去哪里?”
“城南旧车库。”
“不在集团里?车队的档案。”
“车队分两处,旧车和维修记录都放在老车库。”
许道扣上安全带,带扣压住肩头的伤处,纱布底下泛起一阵胀痛。
他取出手机,连着拨了两个号码,始终没人接听。
“谁的电话?”
“老三,他知道三年前的事,也知道我父亲开的那辆车去了哪里。”
短信在这时进来,只有一行地址,后面附着一张维修单残页。
城南兴达汽修。
下方还留着一串手写编号。
许道放大照片,纸上的纹路和污痕挤满了屏幕。
“停车。”
商务车靠到路边,车轮碾过积水,车身晃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这张照片不是刚拍的。”
纸面右下角被油污遮住,日期只剩半截,左上方压着门框的阴影,边缘映出一块暗红的反光。
拍摄位置很低,手机几乎贴着地面。
任芃芃握住方向盘。
“老三受伤了?”
“拍完照片他才给我打的电话。”
许道重新拨打那个号码,听筒里依旧只有等待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