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别很大。”
她说完便转身离开,文件夹贴在手臂边,步子没有放慢。
任芃芃拿着白色信封走回来,把信封递到许道面前。
“你的奖金。”
许道掂了掂信封,里面的纸张轻轻撞了一下。
“支票?”
“去银行兑换。”
“现金更方便。”
任芃芃在他对面坐下,椅脚碰到地砖,发出一声短响。
“你和苏婉谈了什么?”
“她让我查三年前的案卷。”
“她知道你怀疑二叔?”
“我只说任家内部有问题,没有点名。”
宴会厅里的音乐换了曲子,任绍成带着几名董事走到主桌旁,举杯招呼任芃芃。
“芃芃,过来敬你二叔一杯。”
任芃芃坐在原处,没有回应。
任绍成走到阳台门边,酒杯里的液体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。
“今晚任氏能赢,你的功劳最大,二叔原先还担心你年轻冲动,没想到这次牌打得漂亮。”
“法务和警方配合得好。”
“许先生也帮了不少忙。”
任绍成转向许道,“听说你昨晚一个人拦住六名持械人员,身手不错。”
许道举起可乐罐。
“运气好。”
“保安也能有这种运气?”
“入职前看过黄历。”
任绍成唇边的笑意收了一点,杯底在掌心转过半圈。
“年轻人喜欢开玩笑。”
他的食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,清脆的声音落在阳台里。
任芃芃盯着他。
“二叔,三年前的地下档案室,您还记得吗?”
阳台的风在此刻停了,桌上的纸张也不再翻动。
任绍成把酒杯放到栏杆边。
“任氏以前遇到过几次麻烦,具体是哪一次?”
“警方查封档案室时,您参与过协调?”
“当然,警方需要任氏配合,我负责提供场地和人员名单。”
“原始文件后来去哪了?”
“警方查封后会带走,任家没有权力处置证物。”
“有人告诉我,关键证据被提前销毁。”
任绍成转向许道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
“很重要。”
他抬手理了理袖口,袖口上的银色纽扣在灯光里晃了一下。
“芃芃年纪轻,听到几句闲话便当成证据,许先生做保镖的,应该劝她谨慎。”
“二叔说得对。”
许道放下可乐罐,罐底碰到桌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所以我准备找出旧案卷,看看是谁在说闲话。”
任绍成注视了他几秒。
“查案需要权限。”
“我有警校刑侦硕士学位,申请权限不难。”
“查到最后,若是误会,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“任氏刚拿下城西项目,脸面应该值不少钱。”
阳台里安静下来,宴会厅的交谈声隔着玻璃传进来,听不清完整的句子,只剩交错的人声。
任绍成没有接话。
任芃芃拿起信封,转身走向宴会厅,许道跟到玻璃门前,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是一条短信。
发件号码只显示一串空白字符。
别查任绍成,查你父亲最后一辆车的维修记录。
许道看完短信,把手机收好,抬手喝光剩下的可乐。
任芃芃回过头。
“又有线索?”
“大小姐。”
许道望着她,“你们家二叔平时的司机是谁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