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人员把另一份转账记录放到桌面。
“行动前两个小时,你给领头人转了五十万。”
梁世衡的手指抽动一下。
“那是安保费用。”
“安保人员带精钢甩棍和短刀?”
梁世衡闭上嘴。
下午五点,方仲伯从公司后门离开,准备乘车前往机场。
车队刚驶出地下车库,就被数辆警车封住出口。
车门打开,警员出示拘捕手续。
方仲伯坐在后排,望着车外的封锁线。
“我需要律师。”
“你有权聘请律师。”
他下车时,记者已经围到车旁。
闪光灯连续亮起,问题从四周传来。
“方先生,方家是否涉嫌商业贿赂?”
“城西项目的土地来源是否存在违规?”
“昨晚袭击任氏车辆的人员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
方仲伯没有回答。
警员将他带上车,车门合拢,所有声音都被隔在外面。
三天时间,方家和梁世衡的两条资金链都断了。
任氏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,正式接手城西项目的开发权。
原本观望的供应商纷纷重新签约,数家被方家压住的合作企业转向任氏。
市场份额在三天内上涨百分之三十。
任氏总部的员工从早忙到晚,庆祝横幅挂满大厅。
财务部门核算出第一批回款时,连平时最严肃的老主管都拿着报表笑了半天。
许道对这些不感兴趣。
他坐在庆功宴的阳台边,手里端着一罐可乐,脚边放着一只没拆封的香槟。
宴会厅里灯火明亮,任家的人轮流向任芃芃敬酒。
任绍成穿着深灰色西装,端着酒杯在人群里来回走动,脸上挂着和善的笑,见谁都能聊上几句。
许道靠在栏杆边,远远看着宴会厅。
任芃芃应付完一轮敬酒,终于从人群中脱身。
她拿了一杯果汁,穿过落地门走到阳台。
“你躲在这里多久了?”
许道晃了晃手里的可乐。
“从第一杯酒开始,我就发现自己和庆功宴不太匹配。”
“你刚才也有功劳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在等奖金通知。”
任芃芃站到他旁边,晚风掀起她的发尾。
“档案已经交给警方,梁世衡和方仲伯都被控制,任氏拿回了城西项目。你还想要什么?”
许道想了几秒。
“年终奖翻三倍。”
任芃芃侧过脸。
“你很会挑时间。”
“谈薪水要趁气氛好。”
任芃芃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许道的手机也在同一时间响起。
屏幕上只有一个陌生号码。
他接通电话,没有出声。
听筒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,过了几秒,一个沙哑的声音压低了音量。
“老三让我告诉你,梁、方只是三年前喝汤的人。”
许道的手指停在易拉罐拉环上。
电话里的声音继续传来。
“当年带队查封地下档案室的人,真正下令销毁关键证据的,不是他们。”
宴会厅里,任绍成正举杯和几名董事庆祝。
许道隔着玻璃门望过去。
电话里的声音又说:
“是任绍成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