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任氏集团顶层会议室亮起全部灯光。
任芃芃把档案原件放在桌上,封口处的编号与警方证物袋完全一致。
任氏法务、财务和风控部门分坐两侧,苏婉带来的两名调查人员站在门边。
许道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豆浆。
任芃芃翻开档案第一页。
“原件交给商业罪案调查科,电子备份交给法务。所有操作留痕,所有文件双人确认。”
法务主管接过档案,双手戴上白手套。
“任总,警方已经根据昨晚的口供,对梁世衡和方家展开调查。”
苏婉把一份通知放在桌上。
“商业罪案调查科九点进入梁世衡的物流园,银行监管部门同步冻结方仲伯名下的核心账户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抬起头。
许道喝了口豆浆。
“这么早就动手,效率挺高。”
苏婉侧过脸。
“昨晚你们差点被撞进桥墩,今天当然得快一点。”
任芃芃把视线落到许道身上。
“城西地契的原件在你手里?”
“在车队保管箱里。”
“交给法务。”
“现在就交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许道从口袋里取出钥匙,放到桌面。
“行,保管费怎么算?”
任芃芃接过钥匙,指腹在钥匙圈上压了一下。
“算进你的奖金。”
“奖金终于有着落了。”
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氛被他冲散几分。
九点整,梁世衡物流园被调查人员封锁。
园区大门落下封条,仓库、财务室和监控中心同时接受搜查。
梁世衡手下的几名高管被带走时,还在试图联系方家。
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方仲伯的办公室。
“梁总被带走了。”
“银行拒绝放款,所有授信额度都停了。”
“城西项目的土地抵押被查封,供应商开始集中催款。”
方仲伯坐在落地窗前,桌上摆着一杯没动过的茶。
费南站在办公桌旁,手指不停刷着手机页面。
“方总,几个核心账户已经无法转账。”
方仲伯抬头。
“任家把地契交出去了?”
“调查科已经拿到原件,城西项目暂时冻结。”
方仲伯手掌按住桌面,力道逐渐加重。
“梁世衡呢?”
“刚才那通电话还没接通。”
费南把手机放下,额头冒出汗水。
“昨晚派出去的人全被抓了,口供里提到梁世衡。”
方仲伯靠回椅背,视线落在窗外。
他筹划多年的资金链,靠城西项目、物流园和地下融资彼此支撑。
地契落到任家手里,项目无法抵押,银行开始收回贷款。
物流园又被查封,现金流只撑了几个小时。
中午以前,方家旗下三家公司的股票连续跌停。
下午三点,梁世衡被带进调查科接受问询。
他坐在审讯室里,手腕上扣着手铐,面前摆着六名打手的口供复印件。
调查人员把其中一页推到他面前。
“昨晚的行动是谁安排的?”
梁世衡盯着纸面。
“我只是让他们去取回一份商业资料。”
“六个人持械追车,撞坏三辆车,试图逼停任氏车辆,这叫取资料?”
“我不知道他们会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