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巴赫贴着护栏冲出匝道，右侧车门被撞得向里凹陷，车漆蹭掉一大片，露出底下发白的金属。

任芃芃抓紧头顶扶手，肩膀砸在车门上，疼得吸了口气。

“许道，后面三辆车还在追。”

“我数着呢。”

许道双手扣住方向盘，车轮碾过匝道边缘的反光钉，车身连续颠动，底盘下传来几声闷响，连脚底都跟着发麻。

后方那辆越野车咬住车尾，前保险杠再次撞上来。

砰！

后备箱盖被撞得弹起，里面的银色箱子撞上隔板，沉重的闷声穿过后排座椅。

任芃芃回头扫了一眼，扶手的皮革在她掌下绷紧。

“他们想把车撞停。”

“猜得挺专业。”

许道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，第一辆越野车的车头已经撞歪。

驾驶员仍旧贴着迈巴赫，车轮碾着积水，溅起一片脏白的水花。

左侧第二辆车横在车道边缘，第三辆从右面挤过来。

三辆车彼此卡位，动作熟练，显然做过拦车的活。

许道收回视线，脚下慢慢松开油门，任由后车一点点贴近。

任芃芃肩膀抵住车门，扶手被她攥得发出轻响。

“你又想做什么？”

“给他们一个误判。”

“你每次说这句话，车都会出问题。”

“车有保险。”

“人没有。”

许道没有接话，前方已经进入老城区高架，车道收窄，右侧立着一排废弃围挡，左边的护栏外是粗大的水泥桥墩，雨水顺着桥面边缘往下淌。

高架入口藏着一道急弯，积水还没退尽，几块施工警示牌倒在路旁，塑料边角被风吹得来回摆动。

许道扫过地面，继续松开油门。

迈巴赫的速度降了下来。

后方越野车立刻抓住空隙，车头朝车尾撞来。

“坐稳。”

许道抬手按下运动模式，左脚轻点刹车，右脚紧跟着补上油门，发动机转速迅速抬高，车身向前窜出半个车位。

越野车的撞击擦空，车头贴着迈巴赫尾部掠过去，轮胎在积水里拖出长长的水痕。

弯心逼到眼前，许道踩下刹车，方向盘向左打满，后轮压过积水，车尾横向滑开，轮胎摩擦路面，发出刺耳的尖声。

迈巴赫的后轮擦过护栏，车头沿着弯道切入，两条车道被车身横着占住。

第一辆越野车来不及收住车身。

驾驶员急忙转动方向盘，右侧车轮撞上路肩，车身歪着冲向护栏，金属栏杆擦出大片火花。

车头翻过边缘，半截车身扎进绿化带，随后连续滚了两圈，最后倒扣在灌木丛里，轮胎还在空转。

安全带勒住任芃芃的胸口，她的呼吸乱了几拍，抬手摸到肩膀，指尖碰到一片发热的痛处。

“你把它送下去了。”

“它自己选的路。”

许道回正方向盘，迈巴赫重新冲上高架，车尾的金属片随着颠簸不断碰撞，叮叮当当地拖出一串声响。

第二辆越野车已经从左侧追上来，车身擦过迈巴赫的后视镜，驾驶员抬手朝他们比了个逼近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