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头再次撞向后翼子板,想把迈巴赫推向桥墩。
许道看见前方两根桥墩之间的空隙,脚下收油,车速立刻落了下来。
第二辆越野车没有料到迈巴赫会突然减速,车头越过半个车身,擦着前方冲了出去。
刺耳的刹车声贴着耳边响起,许道把方向盘向右带动,迈巴赫的左前角卡进桥墩与越野车侧面之间。
越野车被挤在原地,车门贴着桥墩向内凹陷,驾驶员撞上安全气囊,车头还在不停抖动,散热器里的水顺着破口往下流。
许道降下车窗,抬手朝那辆车示意了一下。
“借个位置停车,别客气。”
越野车的后轮疯狂打滑,橡胶烧灼的气味钻进车厢,混着雨水和机油的味道,呛得任芃芃喉咙发干。
许道升起车窗,带着任芃芃继续向前。
最后一辆越野车跟在后面,没有急着贴近,始终隔着一段距离,车灯也关了,只借路边昏黄的灯光追踪他们。
许道从后视镜里看见那道模糊的车身轮廓,前方路面散着几块碎石,轮廓随着路灯明灭,不断从黑暗里浮出来。
迈巴赫的左前轮压了上去。
砰!
车身向左侧沉下去,方向盘传来剧烈震动,许道双手按住方向盘,车辆拖着瘪下去的前胎滑出十几米,最后停在一条废弃小巷前。
巷子两边全是烂尾楼,水泥墙上挂着褪色的施工布,雨水从楼顶一股股落下,砸进坑洼的地面,溅起细碎的泥点。
唯一一盏路灯还亮着,灯罩被风吹得来回摆动,光线跟着忽明忽暗,车内的人影也被切成一段一段。
任芃芃解开安全带,伸手扶住车门。
“还能走吗?”
“前胎废了,后胎还能撑一段。”
许道按下中控锁,四扇车门同时落锁,车厢里只剩雨点敲打车顶的密响,混在发动机余温渐渐散去的嗡鸣里。
最后一辆越野车停在巷口,车灯穿过雨幕,照进迈巴赫的车厢。
车门接连打开,六个男人从车里下来,每个人手里都握着精钢甩棍。
领头男人踩过积水,棍头在掌心转了一圈,水珠沿着金属边缘甩落,砸在水面上。
“许先生,车里的人留下,你可以走。”
许道看了一眼任芃芃,又把视线投向巷口。
“你们追了三公里,撞坏两辆车,还翻了一辆,最后只想要一个人?”
领头男人抬起甩棍,指向迈巴赫。
“少废话,开门。”
许道解开安全带,从副驾驶脚边拿起那把修车扳手,扳手前端已经断掉,只剩下半臂长,断口被雨水冲得发亮。
他推门下车,鞋底踩进积水,随后把车门关紧。
任芃芃隔着防弹玻璃望着他的背影,手掌按在车门锁上,指腹贴着冰凉的按钮。
“许道,别下去。”
许道回过头,隔着雨幕看向她。
“车门别开,里面比外面安全。”
“你只有一个人。”
“对面六个,人数刚好够我热身。”
巷口的六个人分散开来,甩棍拖过湿漉漉的地面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鞋底踩水的声音一前一后逼近。
许道拎着扳手走进雨里。
迈巴赫的车门在他身后自动锁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