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茶钱记在方总账上。”

车门合上，迈巴赫驶离如意轩。

夜色压在城市上空，沿路灯光掠过挡风玻璃，路口的广告牌接连从车窗外退走，光线在车厢里一明一暗。

任芃芃靠着座椅，手里攥着城西地契，纸张边缘抵着掌心留下压痕，她的呼吸还没完全缓下来。

“你刚才把支票塞进我衣服里，回去必须解释。”

许道握着方向盘，视线落在前方车道，右手搭在换挡杆旁。

“我已经解释过了，口袋会被搜。”

“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
“那就是为了保护公司财产。”

任芃芃低头看文件袋，指腹沿着封口缓慢划过。

“你在牌桌上赢了四千多万，之前一直装不懂牌。”

“我确实不懂赌钱。”

“你把对手赢的坐不稳椅子。”

“那是概率和观察，不是赌博。”

任芃芃抬起脸，从后视镜看着许道。

“你在警校学了多少东西？”

“刑侦，格斗，驾驶，心理分析。”

“还会什么？”

“替雇主省钱。”

她靠回座椅，眼角浮出点疲惫的笑，车窗外的灯光从她脸上掠过，很快又沉进暗处。

这点轻松没维持多久，许道伸手关掉车内音乐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后面有车。”

任芃芃转头看后视镜。

环城公路上的车流还没散尽，远处有货车缓慢行驶，左侧车道停着一辆白色轿车，隔离带挡住后方灯光，车牌被泥遮去大半。

她看了片刻，没找出异常。

许道将迈巴赫驶入右侧车道。

后方那辆白色轿车也跟着并入。

许道加速通过路口，白色轿车落后两辆车，半分钟后，又从左侧车道追上来。

“跟了多久？”

“从会所出来就有。”

“方仲伯？”

“车牌被泥挡住了，车身也改过，别急着认人。”

许道把车速保持在限速范围内，右手打开中控储物格，从里面取出耳机。

“安全带重新检查一遍。”

任芃芃按住卡扣，将安全带重新拉紧，确认卡扣扣牢。

“你准备怎么处理？”

“找个有监控的出口。”

前方立交桥下，三条车道即将并成两条，许道打开转向灯，将迈巴赫驶向最右侧匝道。

白色轿车跟了进来。

后方辅路驶出两辆黑色越野车，车灯全部熄灭，车身只有经过路灯时才露出轮廓。

第一辆越野车加速逼近，车头贴上迈巴赫的后保险杠。

第二辆从左侧压近，第三辆封住右侧车道。

任芃芃回头看去，三辆黑色越野车排成品字形，车窗漆黑，车头没悬挂牌照。

许道手掌压住方向盘，车身朝右侧护栏靠去。

“系好安全带，抓紧扶手！”

任芃芃一把抓住车门上方的扶手，指尖扣住皮革缝线。

下一刻，许道踩下油门，迈巴赫的v12发动机在车厢里发出轰鸣，车身贴着护栏冲了出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