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负责牌桌上的事。”
“钱还没有交给你。”
“牌局已经结束,方总要是想赖账,那是你们之间的事。”
方仲伯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,手掌按住桌沿,木头边缘留下几道痕迹。
许道踢开脚边的伸缩棍,伸手握住任芃芃的手腕,将她带到自己身后。
“任总,跟紧我。”
“十二个人,你打算从哪里离开?”
“这就把门口的人清开。”
两名保镖从左右逼近,肩膀几乎擦到桌角。
许道没有后退,他抓住左侧保镖的衣袖向前一带,右肩撞进对方胸口。
此人失去平衡,身体撞向右侧同伴,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,脚步全乱。
许道抬腿扫向其中一人的膝弯。
那人跪到地上,掌心撑住地板,半边身子被散落的筹码硌住。
另一名保镖抡拳砸来。
许道低头避开拳锋,抓住对方腰带,将人拖向牌桌。
桌角撞进腰腹,保镖弯下身体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
许道扣住他的后颈,把人按向桌面,几枚零星的筹码从桌沿飞出,砸在地上。
任芃芃退在后方,被她攥的起了皱褶的是文件袋。
一名保镖绕过牌桌,伸手朝她抓去。
许道偏过脸便看见这只手,顺手抄起桌上的冰桶,朝对方小臂甩去。
直接砸中骨头,发出一声闷响。
保镖的手臂垂下,动作停了半拍。
任芃芃抬脚踢中他的膝盖,迅速退到墙边。
“我能保护自己。”
“能保护自己,也要站在我身后。”
许道冲到这保镖面前,掌心按住对方肩膀,手臂向下一沉。
保镖跪倒在地,手里的伸缩棍脱手滚开。
包厢面积有限,十二名保镖铺不开阵势,有人撞上桌沿,有人被椅子绊住脚,有人抬起手臂时撞到同伴。
许道借着不大的空间不断换位,出手专门对准关节与腹部,肘部擦着下颌过去,用脚尖去勾脚踝,手掌则是死死压住腕骨,每一次发力都干脆利落,落点分明。
不到半分钟,地上已经倒了八个人。
剩下四人守在门口,彼此只隔着半步,谁也不敢靠近。
许道抬手擦过眉骨,纱布边缘渗着血,液体沿着额角流下来,挂在睫毛旁。
方仲伯望着满地的人,脸上的镇定已经撑不住了。
“你今天走不出去。”
“这句话你刚才已经说过了。”
许道从牌桌拿起一颗象牙骰子,在两根手指间把玩着转了一圈。
“换句新鲜的。”
方仲伯双眼看见这骰子,眼皮猛然间跳了一下。
“你想吓谁?”
许道没有回答。
拇指抵住骰子一面,食指和中指夹住另一侧,腕骨发力,掌根的力道顺着指节送出去。
象牙表面裂开一道纹路。
伴随咔嚓声,整颗骰子从中间碎成两半,粉末落在桌布上。
包厢里只剩下粉末落桌的声响。
门口的四名保镖停下脚步,握着棍子的手迟迟没有抬起。
许道拍掉掌上的象牙灰,抬起脸,望向方仲伯。
“方总,是送我们下楼,还是我捏碎你的骨头,直接从窗户扔下去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