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仲伯一把抓起茶杯,狠狠砸在地面。
瓷片四散。
“真以为赢了钱,你们今晚走得出如意轩的大门?”
茶杯碎片散落在地,沿着桌脚滚出一串细响,直到停在墙角。
门外的黑衣人齐齐抬起手臂。
包厢正门被人踹开,十二名保镖挤进门里,狭窄的入口转眼堵去大半。
几个人穿着防刺背心,手上套着半指手套,腰侧鼓起硬块,里面藏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站在最前面的三人握着伸缩棍,进门便分向牌桌两边,几步之间封死了出去的路。
任芃芃抱紧地契与档案,后背撞上椅背,椅脚拖过地板,发出阵阵摩擦声。
许道抓起桌上的支票,塞进她的衣领。
“收好。”
任芃芃低头扫过一眼,支票边角抵着皮肤,硌的胸口发疼。
“你把支票塞到这里做什么?”
“口袋会被搜。”
“你不能换个地方?”
“眼下这里最安全。”
任芃芃咬紧牙,将支票按在胸前,另一只手护着文件袋。
方仲伯离开座位从桌后起身,鞋底碾过碎瓷片,脚下响起阵阵裂声。
“把东西留下,人可以离开。”
许道转过身子,挡在任芃芃前面。
“方总刚才还在讲规矩。”
“牌桌上的规矩,走出这间包厢就不作数了。”
“如意轩的规矩倒是省钱,输了不用赔,赢了还要抢。”
方仲伯抬起手。
最前面的保镖立刻冲上来,伸缩棍照着许道的肩颈落下,棍头擦过衣领,布料被扯的一紧。
许道横移半步,手肘托住对方手腕,左手扣住保镖的肘部,借着前冲的力道,将人往下压。
保镖的膝盖撞上牌桌边缘,桌面随之震动,到处都是滚落的筹码。
许道松开对方手腕,抓住保镖的后领,将人推向旁边。
第二名保镖从侧面扑来,拳头直取他的肋下。
许道撤回左脚,拳锋擦着制服掠过,腰侧布料被扯出一道褶痕。
他扣住对方小臂,右膝撞进腹部,肩膀跟着顶向胸口。
这保镖向后翻倒,后背撞翻两把椅子,椅脚砸在地上,闷响连成一片。
第三名保镖抡棍砸下。
许道抬起手臂护住额侧,棍头砸在前臂上,疼痛顺着骨头窜到肩膀。
他没有退开,右脚踩稳地面,手肘撞开棍身,掌根托住对方下颌。
这人踉跄退了两步。
许道追上去,膝盖猛然撞向对方大腿外侧,揪住衣领将人按到墙上。
三名保镖倒在地上,过程不到三秒。
包厢里的人纷纷退到墙边,鞋底碰到散落的筹码,碰撞声在脚下接连响起。
费南站在牌桌另一侧,抬手拦住身后准备上前的两个人。
“别挤在一起。”
他见过许道出手。
在南湾赌场,许道曾借着一把木椅放倒五个人。
这群人若是一拥而上,冲在前面的会堵住同伴的手脚,后面的人只能站着看。
方仲伯转头望向费南。
“费先生拿了钱,连这点事都不办?”
费南扫了一眼满地筹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