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脚步声停下。
两名黑衣人堵在门口,手掌都压在腰侧。
方仲伯抬起手,示意他们别进来。
他盯着桌面的断牌,脸上客套终于少了些。
“换荷官可以,牌局也能重开。”
他端起碎了杯沿的茶杯,“可今晚前三局已经结束,筹码不能退。”
“前三局有问题。”
“你只指出第四局。”
“前三局的牌面也有问题,证据还在牌堆里。”
许道伸手拿起剩余牌,随意翻过几张。
第一局红桃十和红桃j出现了两张同花标记,第二局方块七边角有压痕,第三局费南拿到的黑桃k背面沾着蜡粉。
这些痕迹普通人看不出来。
许道在牌堆里抽出一张方块七,朝桌面一丢。
“这张牌背面有压痕,说明有人提前做过记号。费南每次摸筹码,都是在确认牌面。”
费南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你想污蔑我?”
“你可以把袖子卷起来。”
费南的手停在马甲边缘。
许道看着他:“左腕内侧有一块蓝色粉痕,牌背的标记粉沾上去之后,水洗也洗不干净。你刚才摸筹码前,摸了自己的左腕。”
费南低头看了眼手腕。
这个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方仲伯把茶杯放回桌面:“牌局可以重开,荷官由我安排,规矩依旧。”
“你安排的人,我不放心。”
“这里是如意轩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才不放心。”
许道将牌堆推到桌边,起身拉开任芃芃的椅子。
“她休息,我来。”
任芃芃抓住他的袖口:“你会德州扑克?”
“警校选修过概率统计,毕业论文研究的是信息不完全博弈。”
“你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简历上写了,任总没给我加工资。”
任芃芃看着他坐到主位,眼里仍有担忧。
“你要是输了,档案就交给他们。”
“我今天只负责赢钱。”
荷官被带到旁边,另一名中年男人接替位置。
他穿着白衬衫,双手戴着黑手套,洗牌动作规矩,展示牌面,再将牌放进牌盒。
许道拿起牌盒检查。
“手套脱掉。”
中年男人看了眼方仲伯。
方仲伯点头。
手套被放在桌边,新的牌盒拆封。
荷官将整副牌摊开,牌面一张张分明。
许道没有急着拿牌。
他把筹码分成四堆,每堆一千万,剩余筹码推到任芃芃面前。
“看着就行,别碰牌。”
任芃芃抿住唇:“你准备怎么赢?”
“让他们觉得自己能赢。”
费南重新坐下,脸上怒意还没散去。
“你刚才只靠猜。”
“我不靠猜。”
许道抬起眼皮:“你咬左边下唇,代表中等牌。摸右边筹码,代表强牌。摸左边筹码,代表想诈。你每次准备诈牌,呼吸会比平常快两拍。”
费南的手从筹码上收回。
“这些小动作,不能决定胜负。”
“能决定你下一步往哪里下注。”
第一局重新开始。
许道只跟不加。
费南在翻牌后加注五百万,转牌后加注八百万。
许道看了眼桌面公共牌,牌型不高,便把牌推回去。
费南拿走筹码。
方仲伯抬起手,旁边有人把酒杯送到他手边。
“许先生也会弃牌。”
“牌不好硬撑,属于给赌场送钱。”
第二局,许道在翻牌前加注三百万。
费南跟进。
翻牌落下两张红桃,费南摸了摸右侧筹码,许道把三百万推入池中。
转牌出现一张黑桃,费南抬手加注一千万。
许道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