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南故意放慢呼吸,手掌离开筹码。
许道把牌翻开。
一对七。
“弃牌。”
费南收走筹码,眼里多了几分轻松。
“许先生,读错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诈。”
“既然知道,为什么弃牌?”
“因为你的诈术太明显,真正拿到强牌的人不会把呼吸练的这么整齐。”
费南脸上的轻松僵住。
许道把三枚筹码摆成一排。
“你刚才故意装强,想让我觉得你在诈。可你每次想装强,左肩都会往下沉。肩膀沉,说明手臂在蓄力,手里拿着能继续下注的牌。”
费南捏住手里的牌,指节慢慢收紧。
第三局,许道连续弃牌。
第四局,他在翻牌前直接推出一千万。
费南盯着筹码堆。
方仲伯伸手敲了敲桌面:“许先生这次又是虚张声势?”
“你可以跟。”
费南看了看自己的牌,又看向许道。
许道把一粒瓜子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。
费南跟注。
翻牌出现一张a,两张小牌。
费南手里有一对a,底牌很强。
他把两千万筹码推出去。
许道只跟。
转牌出现一张七。
费南的眼神落在那张七上,摸筹码的手停住。
许道抬手加注三千万。
“跟不跟,给个痛快。”
费南咬住下唇。
“你在诈。”
“你这次说对了。”
费南愣了一下。
许道把手里的牌推到牌堆旁边。
“所以你该跟。”
费南把筹码全部推出。
河牌翻开,一张七。
许道拿起底牌,摊开两张七。
三条七,击败费南的一对a。
费南的手掌按住桌面,身体前倾:“你提前知道河牌?”
“概率。”
许道将筹码收回自己这边。
“剩余牌里有两张七,公共牌已经出现一张,牌堆剩四十多张。你拿着一对a,我拿着一对七,河牌出现七的概率不高,可你在转牌后的下注已经把自己锁死了。”
费南盯着他。
“你在拿我下注的数量算牌。”
“牌面只是一半,人的动作是另一半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,许道完全掌控了牌桌。
费南换了三次下注节奏,许道跟着改变。
费南故意摸左腕,许道弃牌。
费南压住呼吸,许道加注。
费南换成连续小注,许道用一把边缘牌逼他放弃强牌。
筹码从方家一侧越过桌面,堆到许道面前。
一千万。
两千万。
三千万。
费南额头渗出汗,袖口贴在手腕上。
最后一局,他把筹码推入底池,桌面只剩四千多万现金筹码和那份城西地契。
许道翻开牌面。
一对k。
费南手里是一对q。
公共牌翻开,许道拿下这一局。
荷官把地契和筹码推到许道面前。
许道拿起地契,递给任芃芃。
“任总,收好。”
任芃芃接过文件,手掌仍有些发凉。
费南靠在椅子上,额头汗水顺着鬓角滑下来。
他盯着许道,手臂垂在身侧,连筹码都不碰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