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两枚筹码。”
方仲伯立刻加注。
费南跟上。
三轮下注过后,公共牌出现两张红桃,桌面上筹码已经堆在一起。
任芃芃手里有张红桃八,另一张是黑桃九。
她没听懂牌面,只能等许道给指示。
许道抬起两根手指。
继续跟。
费南摸了摸左侧筹码。
中等牌。
荷官拿起第四张公共牌,手腕朝桌沿偏去,袖口从桌角上方掠过。
她把牌推到桌面中央,右手没马上收回。
许道视线落在她小拇指上。
那根手指朝袖口里拨了一下。
动作轻的只带动了半截布料。
袖口内部传来纸牌互相摩擦声响。
许道伸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,手腕翻转,缸沿擦过半张牌面,当即撞上荷官右腕。
啪的一声。
荷官手背砸在桌面,手里的牌散出去。
她咬住牙,身体退开半步,袖口里滑出一张黑桃a,沿着桌边落到桌布上。
桌上的筹码无人碰触。
任芃芃盯着那牌,呼吸堵在喉咙里。
方仲伯端茶的手停在半空,茶水贴着杯沿晃了一圈。
费南转头看荷官,椅脚在地面划出一声响动。
许道把烟灰缸放回桌面,缸底落下,发出一记闷响。
“这张牌是谁的?”
荷官捂住右腕,脸颊肌肉抽动。
“发牌时夹在里面的牌,能算什么证据?”
许道夹起那张黑桃a,把牌放到桌面中央。
“第四张公共牌已经落桌,这牌却从你袖口掉出来。有人把证据送到牌桌上,多半嫌客人还没输够。”
方仲伯放下茶杯。
杯沿撞上桌面,裂开一道细纹。
“一个发牌失误,没必要闹到这地步。”
“发牌失误会把牌藏进袖子?”
“她手腕受过伤,发牌出现偏差,也说的过去。”
许道抬手,指向荷官缺失一节的右手手指。
“右手少一节手指,左手却能把整副牌洗的比机器还稳。刚才那下,她小拇指拨了两次,第一次把旧牌送进袖口,第二次准备换掉河牌。”
荷官站在桌边,捂手腕的手慢慢垂下。
任芃芃翻开自己底牌,跟着望向桌面的公共牌。
“如果黑桃a发出来,费南会赢。”
“他手里是黑桃k和黑桃j。”
许道转头看费南。
“河牌落下黑桃a,他能组成同花大牌。你们提前知道他底牌。”
费南脸颊绷紧,唇线向下压。
方仲伯手里茶杯撞上桌面,杯沿又裂开一道口子。
“许先生凭几句话,就想替这局牌定结果?”
许道靠回椅背,抬手点了点桌面的牌。
“那就别急着定结果,重新洗牌。”
他捏住黑桃a,将牌面从中间折断。
“从现在起,换个荷官。”
包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方仲伯抬眼望向门口,茶杯里的水轻轻晃动。
“许先生砸了如意轩的牌桌,还想带自己规矩走?”
“牌桌上的规矩是你们定的,就连牌桌手法也是你们教的。”
许道把断成两半的黑桃a推向方仲伯。
“现在轮到我定规矩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