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因为监控不能用,才值得进去看看。”
任芃芃合拢文件,封皮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今晚不谈这笔交易。”
“那三十个亿怎么办?”
“钱可以再追回来,人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许道靠着沙发扶手,眉骨上纱布已经洇出暗红,血迹沿着胶布边缘渗了一小片。
任芃芃从柜子里取出医药箱,掀开盒盖,将消毒棉和纱布放到茶几上。
“坐好,我替你重新处理伤口。”
“员工因公受伤,公司发不发补贴?”
“公司会发补贴。”
“那危险津贴能不能提前预支一部分?”
棉签压在伤口上,许道肩膀向后挪了半寸。
“五十万年薪的保安,也知道疼?”
“年薪高,只能证明我挨打比较贵。”
任芃芃换了一根棉签,擦净伤口边缘血迹。
“你一定要去如意轩,那就听我安排,发现情况不对,立刻撤出包厢。”
“我的工作是保护雇主,雇主没走,我往哪里撤?”
“我命令你撤离如意轩。”
许道迎着她的视线,伸手接过新纱布,没有继续争辩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,苏婉抱着车辆资料走进来,把最上面的调查表摊到桌面。
“黑钻牌局已经清场,三楼今晚只接待会员,整层监控控制权限也被方家接管了。”
“车辆准备的怎么样?”
“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,原司机可以临时替换。”
许道从桌上拿起车钥匙,在掌心掂了两下。
“今晚由我开车。”
任芃芃瞥了眼他的口袋。
“你还带瓜子?”
“牌桌上消磨时间。”
“今晚是去收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晚上八点,迈巴赫停在如意轩门口。
任芃芃穿黑色长裙下车,许道绕到另一侧替她打开车门。
侍者检查会员卡,又看向他的制服。
许道递出任氏安保授权证。
两人沿旋转楼梯上到三楼,入口站着两名黑衣人。
搜身时,打火机,车钥匙和瓜子纸袋被一件件翻出。
“这个不能带进去。”
“我吃自己的东西,也要收管理费?”
黑衣人把纸袋递回去。
任芃芃抬手接过。
“让他带着。”
包厢门开启,牌桌旁坐着三个人,荷官捏着新牌。
许道走到门口,车钥匙在掌心停住。
荷官右手食指只剩半截,断口缠着黑色胶布。
任芃芃回头。
“怎么了?”
许道盯着那只手。
“这个荷官,我认识。”
灯光落在牌面上,纸张摩擦声一下一下响着,半截手指从袖口露出,断口触目惊心。
“她的手,是梁世衡的人弄断的。”
许道没有进门。
包厢里荷官抬眼看他,手里的牌停在半空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