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抬手指向那块表。
“这块表是三年前买的,表带内侧刻着合同编号。怕自己忘记,一直带着。采购合同原件被销毁之后,编号只剩在您的手腕上。”
刘副总猛地扣住袖口。
动作太快,椅子被膝盖撞开。
几名董事看向他的手腕。
刘副总咬住牙,朝任芃芃抬手。
“这是污蔑。一个保安随便编几个数字,就想让董事会相信?”
“数字可以编,账户不会。”
许道从制服内袋拿出一张纸,折叠的整齐。
“这张纸上是三年前西港项目的付款时间,旁边是三个账户尾号。资料来源是银行回执复印件,复印件来自财务档案室。”
刘副总站起身,椅子向后撞去。
“谁让你动财务档案的?”
“您看,问题来了。”
许道把纸放到桌面。
“资料如果是假的,您该问我证据来源。资料如果是真的,您该问我为什么能拿到。您第一句话问的是谁让我动档案,说明您知道档案里有东西。”
刘副总的嘴唇动了几下,没有接上话。
许道靠回椅子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三年前三月十二日,付款审批人是任绍安,复核人是您。三月十八日,任绍安人在外地,复核栏却有他的电子签名。四月二日,付款审批单只有您的签字。”
任芃芃拿起那张纸,快速扫过。
“电子签名权限已被冻结,法务部正在调取后台记录。”
刘副总转头看她。
“任总,不能只听一个保安胡说。”
“我在听付款数据。”
任芃芃将纸张压在认罪书上。
“您刚才提议让我签字交出采购份额,现在又被查出三年前的资金流。刘副总,您坐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我为公司好。”
“为公司好,就把方家的人请进董事会主位?”
刘副总张了张嘴,声音没能接出来。
许道抬眼看向方少。
“方先生,您一直说没有证据。现在三笔付款,三个账户,两个电子签名,加一块刻着合同编号的表,够不够您把西装扣好?”
方少握紧拳头。
“这些东西不能证明我父亲参与。”
“我没说方仲伯参与。”
许道捏开一颗瓜子。
“我只说有人把任氏的钱送进了方家基金。至于方仲伯知不知道,等警方问他。”
刘副总的双腿发抖。
他伸手扶住桌沿,指甲在木面上刮出声响。
会议室后排,一名董事拿出手机,低头把刚才的文件拍了下来。
方少盯着那部手机。
“谁允许你拍照?”
“董事会资料需要留档。”
那名董事把手机收进西装内袋,身体向后靠住椅背。
现场的站位开始变化。
刚才抬手支持暂停职务的三名董事,一个收回手,一个低头翻文件,剩下那人把椅子朝任芃芃方向挪了半寸。
任芃芃看在眼里,没有出声。
许道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,把保安帽往桌上一摔。
黑色帽檐撞上桌面,发出声响。
“既然方少要证据,那我就给你们看点刺激的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