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安帽滚到方少面前，帽檐沾着一点茶水。

许道起身，从制服后腰取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
纸袋边缘磨的旧，封口处压着任氏法务部的钢印。

许道捏住袋口，用力一扯，里面的文件散落到桌面。

第一份是转院记录。

第二份是三家公司的采购合同。

第三份是银行流水复印件。

第四份是旧码头车辆交接记录。

纸张铺开，正好盖住那份认罪书。

方少低头看见转院日期，伸手去抓。

许道扣住他的手腕。

“方先生，别把证据碰乱。”

方少挣了一下，手腕被许道压回桌面。

“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？”

“档案室调出来的。”

“它早就销毁了。”

“销毁记录也在这里。”

许道把另一张纸推到他面前。

“负责销毁的人，三年前拿了二十万，去年又拿了十万。钱进的是你们方家基金旗下的账户。”

方少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任芃芃拿起转院记录，翻到背面。

纸张夹层已经切开，里面那张薄纸也复印在后面一页。

车牌号码，交接时间，城南旧码头b区。

她抬眼看向刘副总。

“这份转院记录是任氏财务副总签批的，采购款在三天内分批转出。刘副总，你还想说这是巧合？”

刘副总后退半步，腰部撞在桌角。

“我只负责财务复核，我不知道转院记录。”

许道从文件里抽出一张付款凭证。

“你不知道转院记录，却知道十七号晚上医院有一笔临时护理费。付款方是任氏，收款方是梁世衡控制的车队公司。”

刘副总伸手抢文件。

任芃芃把纸张收回。

“苏婉。”

会议室后门被推开。

苏婉穿着深色西服，手里拿着平板，身后跟着两名法务人员。

她把平板放到任芃芃面前，调出一份电子授权文件。

“法务部已经收到任总的授权，冻结刘副总全部财务权限，封存他的办公设备，保留公司邮箱和门禁记录。”

因为想离开，刘副总转身往门口走。

“你们凭什么封我的办公室？”

一名法务人员挡在门前。

“任总授权，董事会表决记录已经同步保存。刘副总，你可以联系律师，但不能离开公司。”

刘副总把手伸进西装口袋，摸出手机。

手机刚亮屏，苏婉就抬手示意保安。

两名集团安保从外面进来，把会议室门口堵住。

任芃芃翻到董事会临时决议页。

“刘副总涉嫌违规调转资金，暂时停职。财务负责人，你现在把三年前西港项目的全部付款凭证交给法务部。”

财务负责人看了刘副总一眼。

刘副总张口想拦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
财务负责人低下头，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门禁卡。

“原始档案在地下三层，钥匙是刘副总保管。”

“钥匙交出来。”

刘副总握着手机，指节发紧。

苏婉向前一步。

“你不交，我们会申请警方协助。”

“你们这是抢权。”

任芃芃把转院记录合上。

“任家内部的权限，轮不到方家替你保管。”

方少突然伸手，把桌上的文件全扫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