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能知道谁在查合同。”
许道拿起最后一张采购单。
签批栏下方有个手写小标记,三笔横线组成一个不完整的方框。
父亲曾在旧笔记中标注过,这个符号代表已经确认对方知道自己被查。
梁世衡不是临时起意。
他提前知道了调查方向。
许道将文件全部拍照,顺势打开云盘,把照片和录音备份上传。
上传进度条一点点前进,百分之四十、百分之七十、百分之九十九。
任芃芃盯着屏幕。
“你把证据交给谁了?”
“云端。”
“如果手机被抢呢?”
“他们只能抢走我手里的手机。”
上传完成。
许道把原件重新放回档案箱,用防水布重新包好。
他站起身,走到玄关旁的衣柜前,取出保安制服换上。
任芃芃看着他换下沾泥的外套。
“你准备现在去找梁世衡?”
“我去上班。”
“你刚从旧码头逃回来。”
“保安迟到会扣钱。”
“许道。”
他扣好制服最上方的扣子,转身看向她。
“明天早上的董事会,让我给他们上杯好茶。”
任芃芃没有回答。
苏婉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部手机。
“院外暂时没动静,任家老宅那边来过一次电话,任绍成问你们为什么都关机。”
许道接过手机,扫了一眼屏幕。
“别回。”
“董事会怎么办?”
“照常召开。”
任芃芃收起转账流水,将文件压进档案箱。
“我会通知董事会秘书,把会议提前到八点。”
“别提前。”
许道将档案箱放进保险柜。
“让他们按原时间来,越着急的人,越容易先动手。”
天色从窗外慢慢转亮,山腰的雾被晨风推开,城市灯火熄灭。
许道背上制服外套,拿起车钥匙。
任芃芃站在客厅中央,视线落到他眉骨的纱布上。
“危险津贴,我会加。”
“加多少?”
“看你明天能不能活着回来。”
“任总,员工福利不能和出勤结果挂钩。”
她抬手将文件塞进他怀里。
“这是董事会名单,提前看清楚谁坐在哪个位置。”
许道低头翻开文件,任绍安的名字排在第三位,梁世衡列席,方仲伯虽然没有出席资格,却安排了旁听席。
名单最下方还有手写备注。
方仲伯之子,方少,携三名随行保镖。
许道把文件合上。
“他来的挺快。”
“他父亲想试探任家手里有没有证据。”
“那就让他试探。”
凌晨五点四十七分,许道走出别墅。
苏婉跟在后面,任芃芃站在落地窗前,没有送到门口。
她抬手按住保险柜门,直到车灯从山路尽头消失,才将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把任绍安过去三年的出差记录发给我。”
电话另一端传来任绍成压低的声音。
“姐,你终于肯查他了?”
任芃芃看着桌上的转院记录,手掌压住右下角的红印章。
“从今天起,任家所有财务权限全部冻结。”
天色刚亮,任氏集团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方仲伯的儿子方少带着三名保镖,大摇大摆的坐上了主位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