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不是许启山。”
周院长伸手去拿缴费单。
“你们查错地方了。”
许道将纸张举高,避开他的手指。
“身份证号码末四位和年龄都对不上,签名里的偏旁也和登记姓名不同,这个名字只出现在收费栏。”
他翻过缴费单,背面留着两道清晰压痕,夹过另一张转院单。
“夜班记录里没有对应患者。”
周院长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旧员工录入错误,偶尔会发生。”
“录入错误不会连观察室一起改掉。”
许道抬手指向门框。
“门改过,地砖补过,墙漆重新刷过,清理的还不够彻底。”
任家大小姐接过缴费单,交给苏婉封进证物袋。
一名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门口,见到证物袋后,车轮在地面擦出短响。
她停下脚步,转身从护士站抽屉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。
周院长伸手拦住她。
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我没有记错。”
护士把纸递到许道面前,手指还压着折痕。
“那晚是我值夜班。”
许道接过纸张,纸面带着药柜里残留的消毒水味。
“凌晨一点多,后门送进来一个男人,胸口全是血,衣服都浸透了。他一直醒着,不让我们联系家属。”
“送他来的人有几个?”
“两个,一个司机,还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。”
“戴眼镜的男人做了什么?”
护士抬眼看向周院长,嘴唇动了动,才把话接下去。
“他问观察室在哪儿,把病人的手机拿走。病人不肯签字,他按住病床护栏,让我处理伤口。”
周院长还想插话,任家大小姐侧过身,示意法务人员继续记录。
护士展开那张纸。
患者姓名的位置被撕掉,伤情栏写着胸部贯穿伤,转出时间为凌晨三点零七分。
接收单位只剩下半行字。
任家旧宅后门。
纸张末尾盖着一枚红色印章。
许道借着走廊灯光辨认印章边缘,缺口和旧档案里的印记完全相同。
“这枚印章作废三年了。”
任家大小姐接过转院单,指腹擦过印章边缘。
“旧项目办公室的章。”
“许先生失踪后,集团清理过一批旧章。”
她把文件装进证物袋,封条在袋口贴合。
“按流程,这枚章应该销毁。”
护士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整片空白。
她接通电话,听筒里没有传出人声,只有一段持续的电流杂音,几秒后,通话自行断开。
许道转身望向医院后门。
“有人知道我们找到了转院单。”
任家大小姐收好证物袋。
“去旧宅。”
护士追出几步,把一把旧钥匙塞进许道手里。
“观察室后墙有块松砖。”
“砖后面藏着什么?”
她望向走廊尽头,脸色被白灯照的发青。
“那个戴眼镜的人离开前,往里面塞了一只黑盒子。”
许道攥紧钥匙,胸口的伤口随之收紧,纱布边缘被汗水浸出一小片暗色。
医院后门传来锁舌滑动的声音。
门从外面开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