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第一通电话接通时,对方认定他还活着。”
苏婉翻到通话清单后页。
“诊所的旧负责人说账目损毁了,物流站的法人换过,律师事务所的记录最奇怪。”
接听人一栏空着,通话时长却完整保留了四十一秒。
周谨伸手点在那行字上。
“操作员干的?”
“事务所前台,账号已经注销。”
“登录线路?”
苏婉把网络接入记录递到许道面前。
“来自任家旧宅。”
许道接过那张纸,视线落在接入地址上。
旧宅固定线路三年前已经停用,却在通话当晚短暂恢复。
申请人是任家老管家,申请理由写着设备维护,恢复期限正好覆盖那一夜。
任家大小姐拿起申请表,拇指按住纸张右下角。
那里盖着任氏旧项目办公室的印章,边缘早已洇开,纸面还留着印泥返潮后的涩感。
“旧宅现在能进去吗?”
“门锁换过,档案室和地下区域还在。”
周谨翻看手机里的地址资料。
“老管家退休后的住址,我能查到。”
许道起身,胸口的护带被动作牵紧,纱布边缘已经被汗水浸透,贴着皮肤发痒。
任家大小姐发现了那片湿痕。
“把伤口重新处理。”
“处理完,明早才能出发。”
“你打算带着伤去调查?”
“能少走一段弯路。”
苏婉把急救包推到他面前,金属扣撞上桌面,发出碰撞轻响。
“线路申请和接听登记今晚必须封存,已经有人动过资料。”
许道拆开护带,重新固定胸口,动作放的很慢,额角的汗沿着鬓角滑下,钻进衣领。
任家大小姐收起申请表。
“明天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旧宅是任家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到场。”
“里面的人未必欢迎你。”
她拿起外套,衣料擦过椅背。
“许先生只信任我一个人,现在查的是谁借任家的地方做了什么。”
宴会厅外传来手机铃声,震动声隔着门板连续响起。
苏婉接通平板,听了几秒,抬脸望向许道。
“城南诊所的旧负责人失联了,家中监控显示,他十分钟前被一辆轿车接走了。”
墙上时钟指向凌晨一点二十七分。
三年前的同一时间,平安仓接到了第二通电话。
周谨的手机紧跟着响起,他查看短信,将屏幕递到许道面前。
“旧宅线路的接听登记刚刚被远程查询。”
电梯门打开,任家大小姐把文件袋交给苏婉,快一步走进轿厢。
“去旧宅。”
许道跟上她。
电梯门合拢前,周谨追到门边。
“运营商补发了原始设备编号。”
许道按住电梯门。
“属于谁?”
周谨望着那行编号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任家旧宅地下档案室的内线电话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