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着谈僵,打几手牌,面子上的事放一放。”
牌桌上摆着德州扑克,筹码没有现金标记。
发牌员洗牌切牌时,把底部一小叠放错位置,发到梁世衡面前,又捻过一次牌边。
第一张公牌翻开,梁世衡推了筹码。
许道搭住椅背。
“切走的牌被放回底下了,顺序重理。”
发牌员的手停在牌堆旁,梁世衡敲了敲桌面。
“看两眼就找毛病,你在保安岗也管老板的事?”
许道请供应商拿起弃牌区的牌,依照刚才的方向叠回去。
“照原动作做,底牌还会回到底下。新牌从开封到发牌都留着,后面的位置自然能查。”
梁世衡摘下腕表,放进桌边托盘。
“坐下来,用一局证明。赢了,表归你,输了,收回刚才的话。”
许道请服务人员换牌,再让供应商代表切牌。
“把牌洗干净,免得赢了还要替你解释。”
第一手,他拿到同花连张,翻牌后有两头顺子的机会,跟住梁世衡不合底池比例的加注。
转牌成顺,梁世衡看过底牌,将剩余筹码推到前面。
河牌没有改变牌面,许道跟注,亮牌收走这一局。
梁世衡伸向托盘的手收了回去。
“再来两局,免得你回去讲我输不起。”
第二手,许道拿着两对,梁世衡在河牌加注,下注前反复碰杯盖,又看了一眼发牌员。
许道按前面的尺度跟到摊牌,收走对方虚张的筹码。
第三手的公共牌带出同花面,梁世衡摆出跟到底的架势。
许道数完筹码,推过去一堆足以逼他决断的筹码。
梁世衡看过手里的牌和剩余筹码,将底牌扣进弃牌区。
供应商把名表托盘推到许道面前。
梁世衡没有阻拦,耳根的红色已经藏不住。
许道拿起腕表交给苏婉,又从文件袋里取出旧合同,沿桌面推回去。
“表我收了,合同上的顺序也请你解释。”
梁世衡没有翻页,任家大小姐把三年前的补签文件放在旁边,指向印章交叠的位置。
两份文件都压过附件页,后补的确认章又盖住骑缝章边缘。
附件日期改动处,留着同一经办岗位的复核标记。
许道用笔帽点着放大的交叠图。
“正文要求确认附件再归档,你们封页,后来补确认。三年前用过的手续,现在还在用。”
刚才催款的代表拿起合同,核对自己手里的版本。
梁世衡按回文件,转向许道。
“你查这些,是替任家办事,还是想查你父亲?”
许道把笔放在合同边。
“我父亲来找你,具体办什么事?”
梁世衡把旧合同推回两人之间,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。
“他来求方仲伯办事,我只负责给他开门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