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停在车门外,把纸条上的字逐行辨认清楚,示意周谨守住车辆,任何人都不能碰车里的东西。
纸条留下了旧手机的存放位置,箭头指向车库旁边的设备夹层。
后排座椅和脚垫都没有拖动留下的痕迹,任芃芃随身带的包也不见。
“封锁这一排车位,纸条交给赶来的警员。”
交代完毕,许道绕过车尾,径直走向设备夹层。
还没靠近门口,任芃芃的催促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。
她站在一排储物柜前,司机蹲在地面上,鲜血已经透过纸面。
“柜门打不开就别再掰了,你上去拿钥匙啊。”
听见脚步声,任芃芃回过头,把手机递到许道面前。
有人通过工作通知把她叫到车库,声称许道的旧手机被放进设备柜,要求她本人领取,消息里还写明了内部车位的位置。
同一时间,司机也收到一条挪车安排,发送渠道和措辞都挑不出异样。
许道检查过任芃芃的手腕和衣袖,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口,让周谨带着司机,把两人送回有安保值守的区域。
“往后再有人借我的名义找你,拨电话找我确认,哪怕柜子里塞着金条,也别替我领取。”
任芃芃伸手抓住他的袖口,指尖刚挨到布料,便碰见护带凸起的边缘。
“消息里连你换过护具都写了,我以为真是你让我下来找手机。”
苏婉把这句话记进手机备忘录时,车库外围已经有人完成拍摄,带着照片离开了现场。
没过多久,敞开的车门和沾血的纸条便传进供应商群,配文咬定任家安保出了乱子,连家属都遭到牵连。
拍照的人特意绕开设备夹层,也没有留下任芃芃已经被找到的画面。
半个小时以后,梁世衡发来的晚宴请柬送进集团,受邀名单上,恰好列着当天提出索赔的几家供应商。
请柬正文写的是协调合作分歧,附件却把人员安全和履约保障摆在前面,要求任家作说明。
任家大小姐把请柬搁在桌面上,纸张落下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许道,你要不要去医院?”
他看过司机的伤情说明,又把流传照片按拍摄角度排开。
“照片从车库外拍的,拍完就走,连人找回来都没等。晚宴他们准备的够早。”
苏婉安排任芃芃留在集团,司机的伤口复查延至宴会结束,法务则核验旧合同副本。
到达会所时,梁世衡已坐在主桌,几名供应商代表围着他交换文件。
服务人员把任家大小姐引到主位旁,却将许道带到门边的末席,桌边还摆着临时衣帽架。
梁世衡转动腕表,朝那个座位抬了抬手。
“今天谈项目,陪同人员在外面等也行。保安也来谈项目,传出去让人笑话任家的规矩。”
许道把衣帽架挪开,护臂获得一块空处。
“车库照片拍的够详细,座位安排倒省事。”
一名供应商代表拿出手机,任家大小姐将警方接收材料的回执放到桌上。
“原始照片一并提交,别只拿剪过的版本谈赔偿。”
代表的手机停在半空,收回口袋。
梁世衡端起茶杯,把话题拉回供应。
“任家停审计,大家才好商量恢复排产。”
她将到期付款安排分给在座的人。
“按合同交货,按合同收款,审计继续。额外赔偿拿依据来谈。”
两家供应商接过文件,开始核对各自批次,桌上的催促声少了下去。
梁世衡招呼众人移步娱乐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