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请现场人员把进度表单独装袋,自己只拍了照片。
周谨看见他的手停在屏幕边缘,将车钥匙从他掌边拿走,替他打开副驾驶车门。
“回程我开,你把伤口压好。”
许道坐进车内,隔着衬衣摸到纱布边缘,指尖没沾血,胸口却疼的比出门前更清楚。
照片被他发给任家大小姐,让苏婉核查纸上项目的归档目录。
车驶离工业区时,他回头看了眼岔路入口。
废托盘把路堵了半边,旁边货车驾驶室里没人。
对方费力把他引过来,留下的文件摆在后备厢正中,连寻找都省了。
回到集团,苏婉调出同批项目的存档扫描件。
进度表格式能对上,日期也对应,签名仍需确认。
原件到底从哪份档案里取出的,现有材料查不到。
任家大小姐把手机递过来。
平安仓已停止装卸,钥匙由法务和仓库负责人共同保管。
周砚提交的交接说明里,列出几个需要核实的时间点。
许道把手机放回桌上,指着受伤的左臂。
“司机就凭这个认人,连我今天坐什么车都不用确认。他拿到的全是最新消息。”
苏婉打开车库通行记录,把商务车四次进出的日期列在一旁。
许道对照人员外出审批单,找到两个重合的时段。
“继续查仓库没问题,但人员行程必须换个办法核对了。”
任家大小姐拿过当天的用车计划,上面有她的供应商会面、苏婉的资料送审,还有任芃芃晚上的外出安排。
许道让苏婉把三个行程分别做成独立调度单,交给各自的经办岗位。
具体目的地保持合理,出发时间和经过路口全部重新安排。
车辆只执行空车测试,人员留在集团,实际活动另行确认。
任家大小姐的车辆按路线驶到会面地点,没有发现跟车。
苏婉的资料由专人另行递送,测试车绕过两路口,也没有异常。
轮到任芃芃的路线,一辆轿车提前停到出口外,等测试车经过,跟了两条街才离开。
苏婉把路口画面放大,车里的人一直举着手机。
“他们在等二小姐车牌,车拐弯后还拍了后座。”
许道没让人去追,转身检查调度单的流转记录。
任芃芃的路线只经过两个人,负责车辆安排的其中一人,是最近入职的新员工。
另一人负责审核,只在系统上看过金额和用车时长,没打开附件。
新员工收到这套路线后的第六分钟,一辆轿车慢悠悠驶入路口。
任家大小姐准备叫安保负责人过来,流转记录被许道留在屏幕上。
“再放条变更消息,让他以为二小姐晚点出发,看看外面的人跟不跟过去。”
假消息发出去后,轿车从原来的路口离开,转到新的停车点。
两段画面接在一起,苏婉把调度员的名字圈了出来。
许道请法务在空会议室等候,转身通知调度员带手机上楼核查行程。
调度员进门时,手里紧紧捏着手机和两串钥匙,目光打量了一遍会议室内的空座位,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。
“车辆都按单子排好了,临时改线也通知司机了。”
许道坐在靠门的位置,左臂放在椅子扶手上。
“你坐下,咱们对一对这两次通知的时间。”
苏婉把两张路口照片推过去,纸面留着时间标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