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团顶层的临时会议还没开始，任家大小姐把秘书叫进了休息室。

“议题改了，原定暂停许顾问查阅历史档案，现在改成了暂停项目风险权限。”

任家大小姐翻完通知，把文件递给许道。

第一项，暂停历史档案查阅。

第二项，暂缓风险核查联络。

第三项，重新评估安保顾问职责。

通知没提采购签署权，但这三项一旦通过，许道就会同时退出新旧两个项目。

他合拢纸页，手指在折痕上停顿片刻。

“他们把权限揉在一起，明天补一句暂停审批，就能把我碰过采购的说法坐实。”

任家大小姐接过通知，在第二页划出三处。

“任绍成知道董事们最在意什么。他逼我做选择。”

“护着我，董事们会说这是家族用人。撤了我，旧项目就没人继续查了。”

她没接这话，秘书已经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。

“几位董事刚送来意见，都提到了赵启明公司的报价。他们觉得任氏拒绝低价合作会造成资源浪费。”

意见写的客气，落到纸面却只剩一层意思。

把合同签了，旧事往后放。

休息室的门被推开，梁世衡带着两名董事和法务顾问走进来。

“任总，几位董事想把意见说明白。”

任家大小姐没安排座位。

戴金丝眼镜的董事把文件摆到桌面，纸张边角擦过桌面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
“许顾问进入任氏不久，就介入采购、运输和历史档案。职责范围铺的太开，集团正处在扩张期，不能让旧案拖住新项目。”

许道用手按住通知边角，免得纸页被空调风吹动。

“我在任氏工作多久，和材料该不该查没关系。”

“你查的是令尊过去经手过的项目，外界会认为你借集团权限调查私人旧事。”

“所以我每次走的全是正式流程。”

戴金丝眼镜的董事手指落在合作方案上。

“可今晚你已经让任总暂停了合作。”

“合作方案附带额外费用，提供方拒绝提供材料来源。这叫风险核查。”

董事转向任家大小姐。

“最稳妥的办法是让许顾问暂时离开项目，等旧案查清后恢复职务。”

梁世衡接过话茬。

“我可以替许顾问安排个高薪闲职，不碰具体业务，也不影响任氏对他的信任。”

许道抬起眼。

“工资哪家公司发？”

“任氏。”

“既然工资是任氏发，就不算梁总替我安排。”

他把通知沿着折痕折成两半，纸张发出脆响。

“我拿该拿的工资，别把我塞进不用做事的岗位。”

戴金丝眼镜的董事翻到文件末页。

“旧案要是牵扯到令尊，集团继续用你，董事们很难向股东交代。”

“董事们解释不清的是材料，还是我这个人？”

“注意措辞。”

“我一直注意着呢。”

许道端起凉茶，杯壁的水珠沾湿手指。他把杯底放回桌面，瓷器碰出回音。

“旧项目没问题，查清之后我自然继续工作。真要查出问题了，更不能把查材料的人移走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片刻，空调出风口发出嗡鸣。

梁世衡把合作方案推到桌面中央。

“赵总公司的合作可以不签，任氏能指定你负责后续安保协调，保留你的权限，也能避免你接触历史档案。”

“把我留在新项目，拿走旧项目？”

“这是平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