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把车辆预约页面看完,核对了上车地点。
预约使用的是司机常用号码,出发点却填在太子爷取保后登记住处外的另一条街。
沈曼在电话里补充了接单经过。
“对方问能不能不走企业结算,被值班员拒绝才改成个人付款。这个号码以前替沈家叫过车,系统留着旧记录,主管就报上来了。”
许道把手机开了免提,让坐在床边的苏婉也能听清。
“预约原样保留,别擅自取消,也别派人去追。你把接单时间和通话记录交给周谨,后面按警方要求配合。”
沈曼确认提交方式,又提起已经找到的服务公司旧结算单。
公司此前替沈家处理过几项费用,项目名分的很散。
其中一笔附有医疗资料整理费,时间正好在太子爷提交复诊附件之前。
许道让她把附页一起找全,别漏掉退回修改的版本。
“单据上的名目只能当线索,原始付款凭证也要。你不用替它们写结论,把经手人和日期核准就够了。”
挂断电话后,许道在纸上画出三个日期。
把维修付款、医疗附件提交和代理费用结算依次写下。
右臂固定在胸前,他只能用左手压住纸边。
苏婉见纸总往外滑,找来两个夹子,把整叠材料固定在硬板上。
“你把能确认的写出来,猜的留空。真要送去,别让你自己的判断盖住原始信息。”
许道在经手人一栏画了个空框,把笔递给她补清字迹。
周谨当天依法申请了相应措施,涉枪案新增证据和太子爷涉嫌违反取保规定的线索都一并提交。
机场订车只说明有出行安排,是否未经批准离开居住地。
许道等到傍晚才收到进一步消息。
相关出行没有获准,车辆驶离预约地点后被依法拦查。
太子爷和司机接受调查,随车物品按程序检查,代理人被通知配合。
病房里的饭还没吃完,周谨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“他提出见你,希望由你转达条件。我已经告知他,案件处理不由你决定。涉及缺失材料,你愿不愿意就知情部分配合核实?”
许道将勺子放回饭盒,朝姬无双看了一眼。
她没有替他拒绝,把医生写的活动限制拍照发给周谨,要求谈话在不影响治疗的情况下进行。
安排在医院会谈室,现场有工作人员记录,许道只核对材料线索,不参与讯问。
太子爷被带进来时,看了许道胸前的固定带。
这人坐下没有碰面前的水杯,抬手整了两回袖口,才把椅子往桌边挪。
“你的伤我刚听见,医院的事情,不能什么都往我头上扣。”
许道把右臂放在有软垫的扶手上,没有顺着这句话争辩。
“你要提供什么材料,把名称和存放位置交代清楚。你叫我过来,总得有能核对的东西。”
太子爷朝旁边的工作人员看去,要求和自己的律师沟通。
周谨让人确认相关手续,把他的注意力拉回缺失材料。
“依法享有的权利会保障。你现在主动提出提供线索,我们会记录,但不能用它交换撤案承诺。”
太子爷抿了一口水,杯沿碰到了牙齿,手指在纸杯外壁压出两道折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