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十三页在我手里,拿到它,你们才能找到这笔钱后面的人。我交出来,你们总得给我留条路。”
周谨把记录纸翻到新的一页,让他看清正在记录的内容。
“交代犯罪线索可以依法评估,材料是否真实、有没有价值,都需要查证。你提出的撤案条件,我不能答应。”
水洒到了桌面上,太子爷把杯子放下。
“我的代理人之前答应过,会处理好这些手续。现在他只让我等,什么结果也给不了,我总不能替所有人把事情扛完。”
许道把夹着缺页位置的资料翻开,停在第十二页和第十四页之间。
“真在你手里,你为什么还需要替别人跑?”
太子爷的手从杯子上撤开,拇指蹭过裤缝,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。
“你手里有十亿流水,也有沈家的东西,照样找不到最终落款。单独拿一页出去,人家不认,我又能怎么样?”
许道没接他的抱怨,手指压着两页之间的空处。
“你见过原件,还是只有别人让你留的副本?这两件事差的远,别拿一个名字来回换条件。”
太子爷把椅子往后移了一点,椅脚在地砖上拖出了声音。
“我扣下的是复印件,原件早就送去燕京了。我当时留了一份交接收据,他们不知道我留过。”
周谨让他确认交接时间和保存方式,问题逐项落在经办人、地点和材料去向上。
太子爷答了时间,轮到存放位置时又停下来。
周谨把原话读给他听,让他核实后签名。
看过记录,这太子爷交出了保存位置。
复印材料留在法务代理的保管柜里,交接收据的照片存在一个工作文件夹中。
他要求调取自己被依法扣留的手机,按路径指出文件。
在场人员完成操作,收据摆到了桌上。
许道在获准核对后,看了收据上的承运项目和接收企业名称。
纸张下方有交接日期,旁边盖着一枚收讫章,签收人使用的是手写签名。
这个日期,比父亲留下的其中一个转运节点晚了两天。
许道请工作人员把对应位置记录下来,刚把资料合上。
周谨接到电话,离开会谈室片刻。
她回来以后,向现场人员交代了一项已发生的情况。
涉案法务代理带着文件准备离开办公楼,在出口被警方拦下,随身材料已经依法固定。
太子爷听见后,把桌上的水杯推到了更远处。
“柜子里的东西得快点拿,他有钥匙,平时连清洁的人都不准进房间。”
周谨让他补充钥匙持有人,结束许道参与的线索核对。
姬无双过来扶他起身,许道用左手撑住椅子,没有碰到伤口。
走到门前时,太子爷忽然把收据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许道,你别以为拿着这个名字,就能把人从燕京叫过来。”
许道停在门边,等他把话接完。
太子爷的手指按着收据上的企业名称,纸张被他压出了折痕。
“你到燕京以后,还会给这家公司开车门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