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把一张批文复印件压在座钟前,纸上的收货单位正对着太子爷。
“港区运出去的药,卖给了谁?你今天正好对着镜头解释解释。”
太子爷把对讲机砸向控制台方向,椅背撞倒身后的香槟桶。
这人猛的站起身,抬手指向许道,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“把电切了!杀了他,出了事我兜着!”
保镖拔出短刀,刀刃贴着桌布的下边沿,朝许道右侧逼近。
靠近侧门的几名侍应生扔掉托盘,伸手扯开领结,一人从餐车底部抽出棍子。
主厅前后同时有人封住过道,这站位堵死许道退向入口的路。
会馆经理举着对讲机躲进柱子后面,按住通话键报了警。
门边的记者赶紧蹲下身,把相机架在矮柜上,镜头依旧朝着主桌。
许道用鞋尖拨开椅腿,左手扣住餐桌边沿。
座钟占着桌子一角,桌面上还摆着银盘和酒瓶。
借着向前踏出半步的力道,他腰背发力,将实木餐桌掀向拿刀的人。
铜钟滚下桌面,撞在地毯上,玻璃罩碎裂开。
冲在前面的两人没来得及收脚,被桌沿撞中胸腹,向后挤倒同伴。
木桌翻扣在过道里,餐具砸在他们身上,短刀也滑进碎盘子下。
许道的右臂磕到桌角,伤口渗出的血浸透了袖子。
他没管右手,跨过座钟底座,迎上从侧面冲来的人。
那人握着棍子横扫膝弯,许道踩住滚落的椅脚,让椅背挡住棍身,顺势用左肘撞中这人下颌。
这人仰头倒向餐车,车轮滑出去一段,把侧门堵住大半。
“别挤在出口,顺着墙往外走!”
许道朝门边的宾客抬起左手,话音刚落,背后已经有刀锋刺了过来。
他迅速侧身让开,手掌死死扣住对方腕部,将手臂压向翻倒的桌沿。
短刀掉在桌板上,对方疼的弯下腰,许道一脚踢中他膝侧,把人压在桌腿之间。
从餐车方向绕过来的两个人停了动作。
许道甩掉左手沾上的酒液,抬脚踩过横在路上的保镖小腿。
那保镖想抱住他脚踝,被他一脚踩住手背,只能缩回胳膊。
太子爷站在主桌原来的位置,身前还留着两名护卫。
他把手机递给秘书,手指朝许道点了两下,护卫一左一右扑上来。
左侧的人朝许道受伤的胳膊抓去,另一人举刀封住胸前。
许道顺势抬脚踢起椅子,椅背撞偏刀刃,左手一把抓住伸向右臂的手腕,把人扯进自己与刀锋间。
护卫收刀避让,许道借这空当推开面前的人,肩膀抵住对方胸口,狠狠撞向后面的立柱。
两人身体挤作一团,柱子旁的玻璃装饰架砸了下来。
许道松开手,往后退了半步,衣服右袖已经被血黏在皮肤上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,扯下领口歪斜的领带,单用左手绕过右臂,在纱布外用力勒紧。
太子爷死盯着他打结的动作,伸手摸进西装内侧。
“你今天踏出这扇门,也别想活着离开北城。”
许道咬住领带一端,把死结拉牢,才抬头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