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的话,留着去跟警察讲吧。”
太子爷从腋下掏出一把手枪,枪柄嵌着金属饰片。
旁边的秘书抬手挡住镜头,朝记者那边冲过去,另一名秘书缩向主厅侧面的屏风。
枪口刚转过来,许道已经踩上倒扣的桌板。
太子爷手腕还没端平,许道的左手压住枪身向外一拨,肩膀贴进他胸前。
因为右臂没法使劲,他干脆用身体顶住对方拿枪的胳膊,左手反抽回去,一巴掌甩在太子爷脸上。
太子爷的头偏向一侧,嘴里飞出几颗断牙,当啷砸在地上的银盘里。
他踉跄着往后退,手腕却被许道死死扳住,手枪掉出掌心。
许道顺手把枪攥进左手,膝盖重重顶中他腹部,将人压倒在湿漉漉的地毯上。
冲去挡镜头的秘书僵在半路。
太子爷双手撑地想爬起来,许道一脚踩住他肩头,鞋底死死压着礼服上的徽记。
太子爷奋力扭头,嘴里的血淌到领带上,半句话堵在缺牙漏风的地方。
“许道,你敢动我,后果你根本担不起。”
许道俯下身将枪口压向地面,手指虚搭在扳机外。
“拔枪那会儿,怎么不替自己想想?”
太子爷刚抬手碰到许道的裤腿,就被脚下加重的力道硬生生压回地毯。
他伸向秘书的那只手悬空片刻,秘书早退到屏风边,低头狂拨电话。
主厅顶灯骤然间熄灭。
几个宾客在黑暗里撞倒椅子,等应急灯亮起,许道脚下的太子爷还趴在原处。
大屏幕停止画面,音响里传出几声杂音,随后就只剩伤者的喘气声。
控制室门口的沈家秘书握着对讲机,小心朝主桌方向探出头。
看清地上趴着的人,他赶忙把对讲机塞进衣服,转身往后躲。
许道抬高枪管,朝他躲去的方向点了一下。
“材料已经送出去了,拔电线也躲不掉这笔债。”
秘书猛的撞上身后的服务生,手里的房卡掉在地上。
沈家家主扶着立柱站在几步外,礼服下摆沾满红酒。
视线朝入口看去,保安早把大门推开,刚才拿棍子围人的保镖躺在过道上,没人敢往主桌凑近。
太子爷艰难喘过气,侧脸紧贴地毯,死死盯住许道手里的枪。
“你想要多少钱,我给你重签一份协议。”
许道蹲下身来,右臂悬在膝盖旁,领带下的血还在往袖口渗。
他伸出左手,用枪身把太子爷藏在腹部下方的手强行拨出来。
“现在想起来签协议了?刚才叫人杀我那会儿,你打算掏多少钱?”
太子爷把手掌摊在地毯上,呼吸压的很低。
离他最近的保镖刚想爬起身,许道一回头,对方吓的重新趴了回去。
记者顺着矮柜向前挪了半米,把地上的枪套和断牙拍进镜头。
太子爷想用胳膊遮脸,肩头被鞋底死死踩住,只能紧闭起双眼。
许道将枪口移到他下巴底下,强行抬高他的头。
“听说你手里捏着第十三页账本。赶紧把它交出来,我饶你这条命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