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从后窗扔进一块砖头。

砖头砸中电击枪，震开了沈大少的手腕。

许道借着这个空当，扳手脱手飞出，正中门口那人的胸口。对方闷哼一声，身体撞向车门。

许道跨过柜台捡回扳手。

拿棍子的人从两边夹击，棍子落下封死头和腰。

许道抬脚踢在一人膝弯，用肩膀撞开另一人胸口。扳手从两人中间穿过，重重砸在后方车窗上。

玻璃全碎了。

碎片掉进驾驶座，司机吓的慌忙推门。

许道扒住车门边缘，借着车门的劲儿掀翻一个打手，反手把扳手砸进引擎盖。

车盖凹进去一块。

皮带发出摩擦声，车灯跟着灭了。黑暗暂时罩住街口，许道趁机冲出门外。

苏婉从侧面接住他递来的账本。

“你拿东西走。”

“你跟紧我。”

两人没往街口跑，转身冲向修表铺侧墙。

苏婉把撬棍插进松动的砖缝，许道抬脚踹上墙面。砖墙裂开一条口子，后头露出废弃杂物间。

打手从铺子里追出来。

许道没往里钻，转身迎头顶上。

第一个人刚跨过门槛，扳手就撞上了他的下巴。

第二个人抬棍横扫，许道低头躲过，五指死扣棍身，膝盖顶进对方肚子。

对方弯腰，许道一把薅住他后脖领，把人往车门上按。

车门凹陷，玻璃碎成蛛网。

第三个人从后面抱住许道，死勒他的脖子。

许道右胳膊使不上劲，左手摸到地上的破表盘，反手拿边缘划过对方手背。那人疼的松手，许道转身拿胳膊肘狠狠怼上他面门。

街口彻底乱了。

有人倒在旁边的水沟里，有人扶着膝盖在地上爬，还有人抓着手里的断棍四处找许道。

不到五分钟时间，这二十多个打手就全躺在地上废了。

沈大少站在最后一辆车旁，手里的电击枪掉在脚边。

许道踩着积水走过去。

沈大少连退两步，后背撞上车门。

他慌张摸出手机，屏幕刚亮起来，许道一把夺过去，掰断后盖直接把手机砸在地上。

“你爹不会放过你。”

为了保命，沈大少抬起手想挡住脸。

许道拽住他的手腕往车门上一压。扳手砸落，沈大少惨叫一声，整个人跪进泥水。

“今晚你们带了二十六个人，六辆车，三把刀，还有一支电击枪。”

许道拎住他的衣领，把人拖到车灯底下。

“回去告诉沈家家主，账本在我手里。你们今晚拦不住我，明天也挡不住我把证据送进会场。”

沈大少吐了口血，双手撑着地想爬起来。

许道抬脚踩住他的脸，把他的鼻梁碾进积水里。

惨叫声顺着旧街传开，附近几户亮起灯，却没人敢拉开窗帘看。

他弯下腰凑近沈大少，扳手垂在对方耳根。

“回去告诉你爹，明天的商会晚宴，我送他一副棺材。”

许道松开脚，转身钻进杂物间。

苏婉推开了后巷铁门。

两人顺着堆满纸箱的窄路离开，背后只剩车报警告警声和沈大少的喘息。

走到巷口，许道右胳膊的纱布彻底红透了。

苏婉偏头扫了他一眼，什么也没问。她把账本塞进防水袋，启动那辆停在暗处的轿车。

许道坐进副驾驶，刚关上车门，手机就收到一条陌生短信。

“姬无双的病房外，今晚换了人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