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没有回应。
门外的人等了几秒,抬脚踹在门上。
沈家大少站在最前方。
他穿着灰外套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。
身后站着二十多个人,分成两列堵住街道。有人拿着短棍,有人戴着护腕,靠车的位置还停着两名拿伸缩棍的男人。
沈大少没进门,把烟夹在指间敲了敲。
“许道,你爹当年躲进这种小铺子,连自己留的东西都护不住。你现在拿着账本,还想从这儿活着出去?”
许道握紧扳手。
长柄扳手原本用来拆旧表架,手柄早就锈了,前端套筒缺了一角。
重量压在手心里,手腕伤口跟着发紧。
因为不想被看见,他拉高外套拉链,把账本露出的硬角遮住。
门外有人朝里晃手电。
“跪下,东西交出来。”
许道往前走了一步。
木板踩的咯吱响,牵动了右臂的伤口,纱布很快洇出暗色。
他没管血迹,拖着扳手往前走,锈屑掉了一地。
沈大少抬起手。
两个打手冲进门。
前面的人抡棍砸许道的头,后面的人封死退路。
许道侧身躲过棍头,扳手从下抡起,套筒砸中前面那人的膝盖。
传来骨肉相撞的闷响。
那人当场跪地,短棍滚到柜台旁。
后面的人刚抬脚,许道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人撞向门框。
门向外晃,门框上的铁钉扎破布料,肩膀渗出鲜血。
第三个人从侧面扑上来。
许道抬胳膊挡住短棍,棍身擦过前臂,扯开了纱布。
他疼的停住呼吸,右手却死死攥着扳手。转腕砸向对方的手肘,那人手臂当场脱力垂下。
修表铺子太窄了,人多根本施展不开。
许道贴紧柜台挪动,每一步都在压缩他们出手的角度。
扳手砸在手腕、膝盖、锁骨和脚踝,打的位置极准。
扳手每一次落下,都有人倒下起不来。
沈大少脸色微变。
原本他觉得许道刚出院,手臂还缠着纱布,肯定撑不了多久。
谁知前面六个人倒下后,许道连脚步都没乱一下。
“用刀。”
沈大少抬手指着铺子里。
两个打手掀开衣服抽出短刀。刀刃反着车灯的白光,一人绕到窗边,另一人从柜台正面逼近。
许道瞥见窗外的苏婉。
她没进后巷,站在对面屋檐下,手里握着一根撬棍。她抬起手机,冲许道比了两根手指。
后窗还能撑两分钟。
许道点点头,猛地抓起柜台的座钟砸向拿刀的人。
座钟砸碎了,玻璃乱飞。那人抬手去挡,许道踩着散落的齿轮,扳手直挺挺撞上他的手腕。
短刀脱手,他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,把人甩向第二个拿刀的人。
两人撞作一团。
许道弯腰捡起地上的刀,却没用。
他把刀尖插进地板缝,借力翻过柜台,扳手砸在第三个人膝盖侧面。
门口的人往后退开。
街上的车堵住两边,沈大少带来的人却挤在门口,谁都不愿意带头往里冲。
沈大少踢开倒在门边的人,伸手从车里摸出一把电击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