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婚礼上,我喊你顾叔,你也没有认我?”
“有人盯着。”
“谁?”
“太子爷身边的医生,还有两个保安,休息室门口也换过岗。”
“我叫你小名,会发生什么?”
顾承山抬手按住额头,指腹反复擦过眉骨,“姬无双会被换回昏睡治疗。”
“他们拿姬无双威胁你?”
“药物和治疗记录全在沈家手里。她醒来以后,只要说出第二本账的位置,沈家便不会让她继续清醒。”
“你看见他们换药了?”
“我在门外。”
“你没有拦?”
顾承山的手从额头落回膝上,掌心在裤面上擦过,“我妹妹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休息室只剩手机录音的指示灯,隔一会儿亮一次,又沉入黑暗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,这次停在门口,敲两下,没等回应就走了。
顾承山问:“你会把姬无双交给沈家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会救我妹妹?”
“我没有答应。”
许道收起信纸,“我父亲给你的地址在哪里?”
顾承山盯着信尾。
末尾一行已经被撕去大半,只留下北城和一个茶字。
“送到我手里的时候,后半段已经没了。”
“送信的人是谁?”
“我没有见过他的脸。”
他从内袋里又取出一张小票。
“修表铺存取单,日期是三年前。柜号十七,印章和他给我的钥匙相同。”
许道扫过票面,“东西呢?”
“被沈家搜走了。”
“钥匙呢?”
顾承山按住胸口,隔着衬衫摸到硬物,“还在身上。”
许道伸出手。
顾承山没有交出钥匙,“答应我,别把我妹妹交出去。”
“我不拿人质换钥匙。”
这句话落下,顾承山看了他片刻,从衣服里取出一把铜钥匙放到桌面。
钥匙柄刻着十七。
许道没有拿起钥匙,“姬无双说的东西是什么?”
“她没有告诉我。”
“她告诉过我父亲?”
“她跟着你父亲查过案,第二本账也是她最早发现的。”
“账在哪里?”
“她只说,第二本账不在沈家,也不在安和。她要等你回来亲手交给你。”
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。
周谨推门进来,把证物袋放到桌上。
“苏婉从旧西装内衬里拆出来的,夹层刚发现。”
袋里装着一张烧过的纸,边缘焦黑,只剩半句话,第二本账,别交……
顾承山盯着那张纸片,“这不是你父亲给我的。”
“谁写的?”
他没有回答。
许道翻过信纸,原本空白的纸背上,折痕压出的字在灯光下显露出来,墨色比正面更深。
明晚九点,北城老街茶馆,只准你和顾承山来,别让姬无双知道我还活着。
许道将信纸重新折好,钥匙也落进掌心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