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把铜钥匙收进掌心，信纸刚折回原样，周谨的手机便震了起来。

周谨接通电话，只听两句，就把手机贴到桌面，打开扩音。

“地下停车场出事了。三分钟前，西侧卷帘门让人切开，监控断了六个点。林守义的人退到负二层了，姬无双还在里面。”

许道看向顾承山。

顾承山从椅子上撑起身体，手掌压着桌沿，膝盖发软，险些重新坐回去。

“地宫？”

“医院的人这么叫。”周谨调出地图，“底下一层废弃夹层，原本放设备用，后来封了。姬无双的病床就在里面。”

“来多少人？”

“八个，装备齐全。林守义看见一个手臂带有黑色枭头的，说是夜枭小队。”

许道将信纸放入内袋。

“顾承山留在这。”

顾承山抬手抓住他的袖口，力气不大，指尖扣的很紧。

“他们冲姬无双来的。”

“我清楚。”

“你得带我去。”

许道垂眼看着他的手。

顾承山的呼吸乱了几拍，膝盖还在发抖。他松开手，扶住椅背站稳。

“地下室的入口我知道，当年沈家封的哪扇门我也清楚。你带上我，我来指路。”

“你这身体，走不到几百米。”

“我妹妹在里头。”

许道没有立刻回应。周谨拎起外套，从墙边取下两把短棍，将一把递给顾承山。

“扶着用，别逞强。”

备用电梯停在负二层，门刚打开，远处传来一声金属撞击。

灯管坏了大半，地面铺着积灰，几辆废弃推车歪在墙边。顾承山被周谨扶着走在中间，许道走在前面。

林守义从柱子后面探出半张脸，压低声音招手。

“人打东边进去了，放倒了四个。苏婉在控制室，正抢门禁。”

“姬无双呢？”

“就在夹层里，床边还有两护士。”

许道看向前方的铁门。

门缝下渗出水，混着血色。里面传来脚步声，间隔稳定，人数至少五个。

周谨摸出一枚耳机递给许道。

“苏婉连上安防中控了，但这老破烂设备，只能控防火门、灯光和喷淋。”

“这就够用。”

许道推开第一道铁门。

枪声在夹层里响起，子弹打在门框旁，碎屑擦过他的颈侧。

他侧身躲入墙后，等枪声停下，抬手将一枚螺栓掷向通道深处。

两名黑衣人同时探身。

周谨动作更快，短棍砸向前面一人的手腕。

枪落地，许道贴到对方身前，手肘撞在肋骨上，顺势扣住颈部将人掼在墙上。

另一人抬枪扫来，许道扯过倒地的人挡住枪口，近身撞进对方怀里，五指卡住枪身，拇指压断保险片，膝盖撞中腹部。

对方弯下腰，许道抓住他的后领，将人拖进阴影。

“第一道门。”

苏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
许道按下墙边的红色按钮。

厚重防火门落下，门后传出急促的脚步和撞击声。

两名被制服的人被周谨拖到旁边，林守义带人上前接管。

第二段通道的照明突然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