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护车开出酒店后,许道返回宴会厅。
宾客走了大半,服务员开始收拾桌上的凉菜,盘子碰的叮当作响。太子爷已经离开,随行医生和保安也没留下。
周谨把宴会厅侧门锁上。
“酒店经理同意暂时封场,监控主机已经断网。”
苏婉坐在主桌边,面前摊着护理资料。
“我们得快点,酒店只给四十分钟。”
许道拉开椅子。
“硬盘接上。”
周谨把加密硬盘插进笔记本。
“扫描件有二百七十三页,按日期排过一次。你想从哪部分开始看?”
“旧账本末页,酒店转运清单,今天用过的授权。”
“顾承山呢?”
许道看向宴会厅角落。
顾承山披着灰色旧西装,坐在椅子上。西装尺码偏大,袖口磨出了毛边,正是保洁员描述过的那件。
沈曼站在他身边。
“衣服是谁给你的?”
顾承山捏住袖口。
“推我离开休息室的人。”
“他为什么和你换衣服?”
“为了遮挡监控。”
“早就关了,电梯监控。”
“走廊还有两处摄像头。”
许道走过去。
“推姬无双的人穿了你的新西装?”
“对。”
“你就穿他的旧西装,留在杂物间?”
“他让我等。”
“让你等你就乖乖等了?”
顾承山看向桌面。
“我吃了药,腿使不上劲,而且门从外面锁着。”
“谁给你吃的药?”
“安和的人。”
“太子爷安排的?”
“我没听见名字。”
许道拖过一把椅子,坐在他对面。
“空白授权是不是你签的?”
顾承山抓着袖口的手停下来。
“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谁拿给你的?”
“沈家管事。”
沈曼问:“叫什么?”
“没说名字,五十岁上下,右耳少一块。”
“你签字之前没看内容?”
“上面根本没内容。”
“空白纸你也敢签?”
顾承山摊开手掌,掌心留着圆珠笔漏出的蓝印。
“他说那是送无双去医院的手续,接收方等床位定下再填。我问了两遍,都说只用于转院。”
许道问:“你凭什么信他?”
“他拿出了安和的转院申请,上面章是真的。”
“人送到婚宴场地,你才知道受骗?”
“车上才知道。”
“当时为什么不拦车?”
“车门锁着,手机被收了。”
沈曼拿起桌上的转运清单。
“接收人签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顾承山看了一眼。
“字不是我写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婉把扫描件放到一起。
“你们过来看看。”
屏幕上并排显示四份文件。
“第一份是旧账本末页,第二份是酒店转运清单,第三份是沈曼的护理授权,第四份是顾承山签过的空白授权底稿。”
苏婉用触控板放大笔画。
“接收地点写的是婚宴内场,墨色偏新。扫描时,纸纤维周边还有没干透的晕痕,补写时间不超过一天。”
周谨问:“时间能定到昨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