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爷没有躲开她的手指。

“一个刚醒的病人，说错话也正常。”

许道托住姬无双的后颈，让她靠稳。

“沈曼，叫急救车。”

沈曼拿出手机。

太子爷身边的保安伸手挡住她。

“酒店有驻场医生。”

沈曼瞪着他。

“让开。”

“太子爷还没发话。”

许道拿起轮椅侧袋里的药瓶，瓶身没有标签，瓶盖内侧残留白色粉末。

“你们打算等他发话，还是等她停止呼吸？”

沈曼拨通急救电话，报出酒店地址和宴会厅楼层。

太子爷问：“你确定要让救护车进来？”

“病人倒在沈家的婚宴上，我不叫车，等着明天上新闻吗？”

“你签了接收确认，所有事都好处理。”

“我不会签。”

沈红叶走到轮椅旁。

“她也不会签。”

太子爷看向医生。

“把人送回休息室。”

医生刚碰到推柄，许道抓住轮椅刹车。

“护理记录拿来。”

“资料在安和。”

“药物来源呢？”

“由中心统一配发。”

“瓶上为什么没标签？”

“分装药。”

“分装人是谁？”

医生避开他的视线。

许道把药瓶装进桌上的餐袋，扎紧袋口，交给沈红叶。

“别让任何人拿走。”

太子爷朝她伸手。

“红叶，交给医生。”

“等急救人员来。”

“你担不起后果。”

“我已经担了十年。”

宴会厅外传来急促脚步。

苏婉抱着文件袋进门，周谨跟在她身后，两人从宾客之间穿过，走到许道身边。

“回执拿到了。”

一张盖章文件被她展开。

“仲裁委证据保全回执，受理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。安和的护理资料也在这里，中心交出来的版本有三处缺页。”

太子爷问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“苏婉，受许道委托处理证据保全。”

“这里是私人婚宴。”

“涉及失去自主行动能力的患者，还牵涉伪造授权，婚宴两个字挡不住调查。”

医生伸手要拿资料。

“护理资料属于安和内部文件。”

苏婉把文件转向宾客席的手机。

“第七码写着转出安和，接收医院一栏空白。转运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，患者去向却填了私人探视。”

许道问：“家属签字呢？”

“有一份授权。”

苏婉抽出复印页。

“签名人是沈曼。”

沈曼走近两步。

“我没签过。”

“身份证号是你的，联系电话少了一位，笔迹正在比对。”

“这张纸我没见过。”

“愿意签书面声明吗？”

“现在就签。”

太子爷朝保安使了个眼色。

侧门处的两个人把门合上一半，周谨用脚抵住门板。

“门别关，急救车快到了。”

“婚宴不允许外人闯入。”

周谨拿出手机对准他们。

“你们拦车，我就在证据保全记录里写明姓名。”

保安看向太子爷。

许道站起身。

“谁拦救护车，谁就承认姬无双被非法扣留。”

太子爷整理了一下袖扣。

“许道，你擅长把事情说的难听。”

“门开着，让医护人员检查，事情可以好听些。”

“查完之后，人还归沈家。”

沈红叶当场回答：“沈家不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