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签字栏写的是我,我说了就算。”
救护车的鸣笛声从楼下传来。
经理带着急救人员赶到宴会厅,保安仍守在门边。急救医生推着担架车,停在门外。
“谁是病人家属?”
沈红叶回答:“没有家属在场。”
随行医生走过去。
“我是她的护理医生,患者患有长期神经系统疾病,刚才短时苏醒,生命体征稳定。”
急救医生看向轮椅。
“让开。”
“她不需要转院。”
“需不需要,我检查完再定。”
太子爷说道:“病人由私人机构负责,你们回去。”
急救医生摘下听诊器。
“呼叫记录已经进入急救系统,现场有人阻拦的话,请把身份信息报一下。”
门口的保安往两侧退开。
急救医生检查了姬无双的血压和血氧,又翻开她的眼睑。护士剪开病号服袖口,腕部固定痕迹全露了出来。
“血氧八十八,血压偏低,谁给她用了镇静药?”
随行医生说:“常规剂量。”
“药名。”
“资料没带。”
“剂量。”
“按体重计算。”
急救医生抬头看他。
“药名和剂量都报不出来,你别碰病人。”
太子爷伸手拦住担架车。
“我需要确认转院责任。”
苏婉把资料递过去。
“这里有授权真伪争议的书面记录,沈曼本人拒绝承认签字,当前没有合法接收方。继续留在酒店,责任才全在你们手里。”
围观的宾客又往前挪了几步。
太子爷收回手。
“送医院可以,许道留下手记。”
许道拆开信封。
里面只有十几张复印纸。
他抽出两页举在身前。
“这页记录姬无双三年的护理费用,付款账户来自沈家代持公司。”
翻过第二页,上面列着几笔转运支出,钱都从同一个境外账户进入安和。
“这一页是沈家旧账。”
太子爷看着剩下的纸。
“全部给我。”
“原件已经封存,下午由苏婉依法提交。”
“敢交出去吗?”
“回执已经生效,谁毁原件,谁承担妨碍证据保全的责任。”
许道把两页纸塞回信封。
“想要的话,去仲裁委申请。”
急救人员将姬无双抬上担架。
经过许道身边时,她抬手抓住他的袖口。力气不够,手指很快往下滑,许道跟着担架走了两步。
“顾叔。”
“顾承山?”
“保住他。”
许道俯下身。
“他是不是转运人?”
“签过字,可他不是主谋。”
“谁是主谋?”
姬无双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声音。
急救医生说:“不能再问了,送医院。”
她的手松开,落回担架边缘。
沈红叶跟着护士往外走。
“我陪她去。”
许道把药瓶交给护士。
“这是现场的分装药,做毒物筛查。”
太子爷站在红毯中央。
“许道,你父亲留下的事,你查不完。”
许道回头看他。
“第十三页留好,我会来拿。”
担架车进入电梯,急救医生按下一楼。
电梯门将要合拢时,姬无双睁开眼,手掌拍了一下护栏。
“许道。”
他挡住电梯门。
“我在。”
“保住顾叔,东西在他手里。”
姬无双的呼吸停了两拍,护士替她扣上氧气面罩。
“你父亲留给他的东西还在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