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盯着她。“你刚才为什么往这边看？”

保洁员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
沈曼走过来。“你见过姬无双吗？”

保洁员抬起头。“我……我见过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半小时前。”

沈曼声音提高了。“在哪见的？”

“就在休息室门口。”

许道问：“她在做什么？”

“有人推着她出来，她当时坐在轮椅上。”

“什么人？”

“一个老人。”

沈曼往前走了一步。“是顾承山吗？”

保洁员摇头。“我不认识顾承山。”

“老人长什么样？”

“他一直背对着灯，我看不清脸。”

“穿什么衣服？”

“旧西装。袖口磨毛了，颜色是深灰色。”

沈曼看向许道。

许道说：“顾承山今天穿的是新西装，黑色，袖口没磨损。”

保洁员接着说：“那个老人走路有点驼背，推轮椅的时候手一直发抖。”

“往哪个方向走的？”

“电梯。”

“你还看见什么了？”

保洁员犹豫了一下。“姬小姐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她让我转告你们一句话。”

沈曼抓住她的手臂。“什么话？”

保洁员看着许道，声音很轻。

“她说，别信顾承山第一次对你说的话。”

走廊安静了几秒。

许道问：“她只说了这一句？”

“只说了这一句。”

“她当时人清醒吗？”

“清醒。眼睛睁着，嘴唇在动。”

许道转身往电梯方向走。

沈曼跟上去。“你要去哪？”

“查电梯监控。”

“查得到吗？”

“刚才经理说婚礼前有人调过监控权限。”

“调走了？”

“不一定调走，也可能只是关了。”

两人走到电梯口。

电梯门开着。里面站着个维修工，正在检修控制面板。

许道问：“电梯出问题了？”

维修工头也不抬。“有人报修，说三楼电梯按钮失灵。”

“什么时候报的？”

“十一点四十分。”

许道看了眼时间。现在是十二点零五分。

“修好了吗？”

“还没。面板被人动过，线路接口松了。”

“监控呢？”

维修工指了指电梯角落。“摄像头关了。”

“谁关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我来的时候就是关的。”

许道走进电梯，检查摄像头。

镜头对着门口，角度没歪。电源指示灯是黑的。

他伸手按了按面板上的楼层按钮。

按钮没反应。

“线路是被人故意弄断的？”

维修工点头。“应该是。”

许道退出电梯。“是谁进来动的手脚，能查到吗？”

“查不到。电梯维修记录没写名字。”

沈曼站在电梯外。“轮椅推进电梯，电梯就坏了。”

许道说：“坏的刚刚好。”

“有人在清理痕迹。”

“而且清理的人知道我们会追到这里。”

沈曼握紧了手里的证物袋。“姬无双留的字条是真的吗？”

“字迹是真的。”

“那她说的话呢？”

许道没回答。

他走回休息室门口，站在门边看着走廊尽头。

那里空荡荡的。

只有保洁车还停在原地。

保洁员已经不见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