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推开休息室的门。
里面没开灯。走廊的光透进来,照在地板上。房间不大,沙发靠墙放着,茶几上什么都没有。
沈曼走到窗边。“窗户关着。”
许道看向地面。轮椅的压痕到门口就断了。地毯上有拖拽过的痕迹,从沙发延伸到门边。
何医生蹲下身。“这里有湿渍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沙发扶手。
“营养液,刚沾上去不久。”
沈曼打开灯。
房间中间摆着一张倒扣的椅子。椅子腿朝上,靠背压在地毯里。旁边还有个翻倒的杯子,杯口朝外,里面残留半圈乳白色液体。
许道走过去,捡起杯子。
“和3708房间里那个一样。”
何医生接过去看了看。“是同一批营养液。”
沈曼站在沙发旁边。“这里有人待过。”
她弯腰检查沙发垫。垫子边缘有压痕,分明有人坐过很久。她把手伸进沙发夹层,摸到一团纸。
纸被折成小方块,塞在夹层最深处。
沈曼把纸展开。
上面是两行字。
别急着带我走,务必保住顾叔。真正的转运人不是他。
字写的十分用力。笔尖在纸上划出深痕。有几个字的笔画断开,写字的人手在发抖。
沈曼把纸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,只写了一半。
我看见那只手,和……
后面就没了。
许道接过纸条,拿出手机拍照。
“发给苏婉,让她比对笔迹。”
沈曼问:“你觉得是姬无双写的?”
“字迹对得上再说。”
他把照片发出去。不到一分钟,苏婉回了消息。
“笔迹基本一致。和姬无双在茶馆留的字对比过了,勾、撇、捺的收笔习惯都吻合。”
沈曼盯着纸条。“她让我们一定要保住顾叔。”
“她知道有人要对顾承山动手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说真正的转运人不是他?”
“因为顾承山只是执行的人。”
许道把纸条放进证物袋。
“背后还有指挥。”
沈曼看着那行没写完的字。“她看见了什么手?”
“来不及写完的情报。”
何医生站起身。“她写字的时候应该很急。”
“为什么急?”
“因为有人要进来。”
许道走到门边,检查门锁。
锁没坏。门框上也没有撬过的痕迹。
“用房卡开的。”
沈曼问经理。“谁拿着这间房的房卡?”
经理翻记录。“客房部主管和前台备用卡柜各有一张。”
“主管在哪?”
“在一楼值班室。”
“叫上来。”
经理打了个电话。三分钟后,客房部主管赶到门口。
主管姓李,四十多岁,穿着酒店制服。
许道问:“你今天进过这间房吗?”
李主管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房卡在哪?”
“一直在我身上。”
“拿出来。”
李主管从口袋里掏出房卡。卡面干净,边角没磨损。
许道接过来看了看。“今天没用过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前台备用卡呢?”
经理说:“前台卡在柜子里锁着,只有值班经理能拿。”
“你拿过吗?”
“没拿过。”
许道把房卡还给李主管。“今天有没有人找你借卡?”
李主管想了想。“没有。”
“清洁工呢?”
“清洁工不用主管卡,她们有自己的通用卡。”
许道看向门外走廊。
走廊尽头站着个保洁员。她推着清洁车,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。
许道走过去。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保洁员往后缩了缩。“我什么都没看见。”
“你在这层楼工作?”
“对。”
“今天几点到的?”
“十点半。”
“到现在一直在三楼?”
保洁员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