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没再继续。
酒店经理把宴会厅音乐关了,桌上的热菜放进保温箱,宾客被安排到另一侧休息区。
有人问什么时候开席,服务员只说等通知。
许道带沈曼走进了电梯,苏婉留大厅整理安保材料,林守义去查车库出口。
值班医生姓何,背个医药包跟在后面。
电梯门合上,沈曼问:“你真要进3708号房?”
“要看现场。”
“房间是酒店客房,没搜查令。”
许道看向她,“你是沈家人,可以要求酒店保留房间。何医生是现场医疗人员,能确认患者痕迹。我是写进转运清单的陪同人,也需要核对记录。”
“这算什么理由?”
“够经理签字就行。”
何医生推了下口罩,“我只确认药物和护理的痕迹,不碰私人物品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要是房间被清理过了呢?”
“清理本身也是种痕迹。”
三楼到了。
经理拿房卡站门口,手里还夹着张客房的记录。
“我说在前头,进门以后别乱动。”
许道问:“谁下的清理指令?”
经理看了眼沈曼,“客房部接的通知,说3708号房要换床单。”
“谁通知的?”
“前台转过来的。”
“前台说谁要求的?”
“沈家工作人员。”
“名字。”
经理翻着记录,“没写名字。”
沈曼问:“几点换的?”
“十一点二十分。”
许道看了眼时间,“车库里的车十一点十七分走,床单十一点二十分更换。人没找到,房间就处理了。”
经理手指在房卡上用力擦了擦。
“要开门吗?”
“开。”
房门打开,里面一股消毒水味。
床单换了新的,枕头摆的整齐,床头柜擦过,垃圾桶也换了个干净袋子。
何医生走到床边,弯腰检查床脚。
“这里有磨痕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床脚的边缘,“固定带留下的,时间不算长。”
沈曼问:“能证明姬无双被绑过吗?”
“只能证明床上用过固定带,患者是谁,得结合护理记录看。”
许道蹲下身,看着床脚旁边那道浅色痕迹。
“固定带的宽度。”
何医生拿尺子量,“三厘米左右。”
“和安和康养中心用的一样吗?”
“我需要查他们的记录。”
沈曼打开床头柜。
里面只剩两张纸巾。
她拉开第二层抽屉,发现个空营养杯,杯底沾着半圈乳白的残液。
何医生拿起来闻了闻,“营养液,里面有麦芽糊精和蛋白粉,配方偏康养中心用的类型。”
许道问:“你能确认吗?”
“不能只靠气味确认,不过杯子和药板能送检。”
沈曼从抽屉角落摸出一板药,“这里有字。”
药板背面印着药名。
何医生看完说:“镇静类药物,剂量不高,护理记录上应该有写。”
“记录写的是什么?”
“姬无双上午服过同类药。”
许道掏出手机,“拍照留证,别带走。”
沈曼问:“她在这里住过?”
“至少受过照护。”
“可太子爷说她只是临时休息。”
“临时休息用不着固定带。”
沈曼盯着床脚,嘴唇动了动。
许道掀开垃圾桶。
最上面是纸巾,下面有一次性手套,往下是揉成团的床单标签。
他把袋子提出来放地上。
“找个新袋子。”
经理赶快让服务员送来一个。
许道把原来的垃圾袋打开放桌面,里面压着几片碎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