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片撕成小块,边缘带水印,拼起来能看清转院单三个字。
沈曼拿起其中一片,“这里写着顾叔。”
她又拼上一块,“不是主谋。”
许道把纸片按顺序摆齐。
剩下的内容很乱,只能认出几句话。
顾叔不是主谋。
他们要把我送上台。
别让沈曼签字。
沈曼盯着末尾那句,“她知道我会被牵连。”
“也许是她留下的线索。”
“什么叫也许?”
“纸条是诱饵也不奇怪。”
“被关在房间里,谁拿自己处境做诱饵?”
“想把我们往沟里带的人。”
沈曼抬起头,“你怀疑姬无双?”
“没核验过的东西我全部都怀疑。”
何医生捏起一块纸片,“纸上留有水渍。”
“什么水?”
“普通的水,边缘扩散并不大,字落笔时纸面湿过。墨迹没全散掉,写字的人手还能控制好力道。”
沈曼问:“你是说她写的时候人清醒?”
“她至少有段清醒的时间。”
许道看着纸片上的字,“她知道有人要把她送上台。”
“婚礼台?”
“或者台上另有安排。”
沈曼抬脚就要往门外走,“去找她。”
许道伸手拦住她,“看完房间再说。”
“人都被带走了,还能看什么?”
“看她为什么能留下纸条。”
床底没别的东西。
窗台不留灰尘,窗帘后面也没留脚印。
许道走到门边,查看着门锁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经理马上开门,“谁?”
一名保安站在门外,“经理,刚听见里面有人喊叫。”
“谁让你过来的?”
“巡楼的。”
许道问:“你什么时候到三楼?”
保安说:“一直在楼梯口守着。”
“有人进过3708号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许道蹲下看门缝。
门外地毯上有一道湿鞋印,鞋底纹路细密,右侧缺了一块。
“你刚说没人进过。”
保安低头看着地面,“这不是我的鞋印。”
“我没问是不是你的。”
保安喉咙发干,“大概是客人经过留下的。”
“客人路过,鞋印不会留在门缝里。”
“脚印往哪边去了?”沈曼站许道身后问。
许道顺着地毯望过去。
鞋印出了房门,沿着走廊向电梯方向延伸。
旁边还有两道轮子压过的浅痕。
何医生弯下腰看了看,“轮椅,左轮比右轮重,患者坐着时身体往左偏。”
许道拿出手机拍下照片。
“经理,三楼新娘休息室在哪?”
经理指向走廊尽头,“电梯旁边,拐过去就是。”
许道直起身子,“走。”
保安赶紧跟上,“许先生,那是新娘休息区,今天不能随便进去。”
“你刚说没人进过3708房。”
许道斜了他一眼,“现在又开始管新娘休息室了?”
保安停了停,没再吭声。
许道沿轮椅压痕走到电梯口。
压痕拐进另一条走廊。
尽头的门半掩着。
门牌上写着,新娘休息室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