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人吃过镇静药,单凭一份证词,不能成为完整依据。”
“药是谁开的?”许道问。
“安和康养中心。”
“谁把药送进三七零八房的?”
律师没有回答,眼神躲闪的移开视线,手指不停的搓着文件夹边缘。
许道朝苏婉伸出手,“把刚才的通话记录发到现场所有人的手机上。”
苏婉点开电脑,把文件传给了酒店经理和几名宾客。
“记录里有药房订单,送餐登记,护理单照片,还有陈梅的证词。”
许道转向太子爷,“不是要搜吗,继续。”
牛皮纸袋被他放到桌面上,他沿着封口一点点撕开,纸面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。
太子爷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敢打开里面的东西?”
“你刚才不是要搜吗?”
封口完全撕开,袋子里露出一叠装订齐整的文件。
许道抽出第一页,将封口处的编号举到大家面前。
“证据编号,周谨,今天上午十点四十七分登记,十点五十五分完成备份。”
酒店经理盯着那串编号,咽了下口水,“这是哪家机构的编号?”
“律师事务所的证据保全登记。”
沈家律师伸出手,“我需要确认文件内容。”
“责任确认,你先写下来。”
律师的手停在半空,过了会儿才收回来,“没有授权,我不会碰这些文件。”
许道将文件放回纸袋,“刚才大家不是都想看吗?”
太子爷的助理靠近半步,“许先生,这些文件是原件吗?”
“你们之前只许我带复印件。”
助理张了张嘴,在纸袋和太子爷之间来回看了几眼,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。
许道看向太子爷,“现在才关心文件性质,已经晚了。”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林守义带着一名穿制服的女人走进宴会厅。
女人四十多岁,手里攥着一张服务台凭条,纸张边角都被汗水揉的发软了。
“许先生,这是客房部主管周琴。”
林守义说道,“她愿意说明今天早上的领用记录。”
周琴把凭条递给许道,“早上九点十二分,有人到客房部领取医疗用品,登记的房间是三七零八。”
“谁领的?”
“前台说来的是护理人员,我没见到本人。”
“凭条上写的什么?”
许道低头,扫过那几行字。
领取人一栏,写着顾承山三个字。
沈曼靠过来,“顾爷爷当时在七零八房,他怎么去领医疗用品?”
周琴捏紧凭条,紧张的手都在发抖,解释道:“我也问过前台,前台说来的人拿着顾老先生的身份证复印件。”
“签名呢?”许道问。
周琴抬起手指着凭条下方。
那几个字写的歪歪扭扭,收笔朝左偏,最后一笔压的很重,在纸上留下个黑色的弯钩。
许道从牛皮纸袋里拿出父亲手记的复印页,放在凭条旁边,一笔一画的比对。
沈曼问:“认出来了?”
许道将凭条递给她。
“这个签名,和我爸手记里的字迹一样。”
周琴放下手,手里的凭条跟着晃了晃。
“许先生,来领东西的人说,顾老先生要转院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