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抬起手腕,视线越过人群,看着太子爷的脸。
太子爷咽了口唾沫,偏过头吩咐保安:“把许道按住,搜他的身。”
宴会厅里刚才停歇的议论声,又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。
“搜什么啊?”
“许先生身上带着危险物品?”
“难道他刚才拿出来的文件,是有问题的?”
几名保安从侧面围拢过来。
领头的人伸手扣住许道的肩膀,手里的劲儿越来越大,压着他的西装布料。
许道没有躲闪,只把牛皮纸袋夹紧在腋下。
“可以搜。”
保安的手停在半空。
许道转过身,朝酒店经理开口:“你来主持搜身。”
经理连忙走近,满头大汗的,“许先生,搜身是为了排除安全隐患,麻烦您配合一下,很快就好。”
“行啊,拿张记录纸来。”
“拿记录纸做什么?”
“搜身人员的姓名和职务得写清楚,再记下搜身时间,搜到了什么,纸袋谁碰过,文件要是出问题谁担责任。”
许道将手机放在桌面上,录音界面还亮着,手机计时数字一秒一秒的往上跳。
“经理,把你的姓名和职务写在记录上。”
经理隔着西装摸到口袋,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,却迟迟没拿出纸笔来。
太子爷盯着他:“让你记你就记。”
“太子爷,这事需要安保部门一起确认,我没权限单独担这个责任啊。”
“你是经理,连个记录都不敢签?”
“搜身可以安排,文件责任得需要律师来确认。”
沈家律师走了过来,宴会厅的灯光打在他的镜片上,反光晃的人眼睛发涩。
“许先生,您这纸袋来源不明,里面有没有违法材料,现在没人能确认。”
“你可以不碰纸袋。”
许道将牛皮纸袋递向保安,“让这位律师来碰。”
保安侧过脸,朝太子爷看去,似乎在询问。
“拿过来。”太子爷说道。
保安伸手抓向纸袋封口,许道收紧五指,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保安的手臂被压在半空,挣脱不开,手腕上马上浮出了一圈红印。
“这是搜身,还是抢证据?”许道问,“搜查人员的姓名,先写下来。”
保安咬紧牙关,“许先生,请您松手。”
“你先把手收回去。”
“许先生正在袭击酒店员工。”沈家律师开口说道。
“是这保安先伸手拿我的文件。”
“那是在配合搜查。”
“搜身可不包括抢纸袋。”
许道松开手指,保安踉跄着退开,手腕贴在裤缝旁,红肿了起来。
太子爷掏出手机,“把执法人员叫过来,就说有人在婚礼现场闹事。”
“你叫。”许道说道,“顺便跟他们说,现场有患者被非法转运,还有人涉嫌伪造护理文件。”
太子爷的拇指停在拨号键上,脸色铁青的看着他。
沈曼走到许道身边,“我可以作证,沈家二叔刚才承认自己去过三七零八房。”
“沈曼,作伪证要担什么后果你知道吗?”律师问道。
“我知道,所以我只说自己亲耳听到的话。”
沈曼抬起手,指向顾承山,“顾老先生刚才已经指认过他,护理单上的签名也在许先生手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