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推开助理，把顾承山手臂上的输液针拔了。

顾承山呼吸急促，胸口起伏加剧。

医护人员赶过来，蹲在轮椅旁检查他的情况。

“心率一百二，血压还在升高。”

太子爷的助理退到一旁，转身想走，许道起身拦住他。

“你想去哪儿？”

助理没有回答。

“你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在帮顾老先生调整输液速度。”

许道指着地上的输液管。

“这叫调整？你把速度推到最大，想让他出事？”

助理脸色发白。

“我没有。”

许道没有再问，拿出手机给林守义发消息。

“把助理控制住。”

林守义从电梯间出来，走到助理身边，抓住他的胳膊。

助理用力挣扎，林守义收紧手指。

“别动。”

太子爷走到许道面前。

“你这是在绑架我的助理，许先生？”

“防止他继续伤人。”

“他没有伤人，顾老先生情况不稳定，需要专业医护照顾。”

“专业医护能把输液速度推到最大？”

许道拨通苏婉的电话。

“联系仲裁委，安和康养中心涉嫌非法用药和扣押患者。”

“明白，我马上联系。”

许道挂断电话，回到顾承山身边，老人的呼吸平稳了些。他睁开眼看着许道。
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
“您休息。”

“不行。”顾承山摇头，“必须说。”

他抬手指向宴会厅。

“就是他。”

太子爷走到轮椅前，挡住顾承山的视线。

“您需要休息，顾老先生。”

顾承山的手从他身侧伸出，指向宴会厅。

“沈家老二。”他开口，“是他让人伪造签名的。”

老二从人群中走出来，停在顾承山面前。

“您这是在污蔑我，顾老先生。”

“我没有污蔑。”顾承山说，“在3708房间，是你握着我的手，让助理在护理单上写下沈曼的名字。”

老二攥紧手指。

“证据呢？”

“我就是证据。”

老二扯了扯嘴角。

“服过镇静药的老人，说的话能算数吗？”

许道走到老二面前。

“他服的不是救命药，是你们给的镇静药。”

“证据呢？”

许道从口袋里拿出药板，举到他面前。

“708房间床头柜里的药，安和康养中心开的镇静药。”

老二扫了一眼药板。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“顾承山服的也是这种药。为了让他闭嘴，你们给他用药。”

老二的手机响了，他接通电话听了几秒，挂断后看向许道。

“你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，许先生。”

“我在替姬无双讨公道。”

“公道？”老二笑了一声，“姬无双是沈家的人，轮不到你管。”

“她不是沈家的人。”许道看着他，“她是她自己。”

老二转身要走，许道挡住他的去路。

“你不能走。”

“为什么不能走？”

“顾承山指控你伪造文件。留下来接受调查。”

老二脸沉了下来。
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
许道拿出手机打开文件夹，把里面的照片翻给老二看。

708房间床头柜的药板，顾承山手腕的固定带痕迹，护理单的签名，转运授权书。

还有陈梅发来的照片。

照片里，老二站在3708房间门口，拿着一份文件。文件首页写着护理单三个字。

老二看完，脸色发白。

“照片哪儿来的？”

“陈梅拍的。给708房间送餐时，你让她拍下来的。”

老二的手发抖。

“她在撒谎。”

“敢让她出来对质吗？”

老二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