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九点,许道带着周谨到了私人康养中心。
康养中心坐落在北城郊区,门口挂着安和医疗养护中心的牌子,外观和普通私立医院相差无几。
门前的保安拦住来车,来访者进门前要登记。
周谨提前查过资料,中心的法人代表是沈家旁系亲属,股东名单里还列着太子爷那边的投资公司。
许道没有遮掩身份,直接报出姬氏投资的名字,说自己代表澜湾项目投资方来做现场审查。
前台接待愣了一下,接连打了两通电话,才请他们到会客室等候。
十分钟后,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进来,自称中心行政负责人,姓孙。
“许先生,您今天过来,是要……”
孙主任维持着职业笑容,手指却在文件夹边沿轻轻敲动。
“查账。”
许道坐下,“姬氏持有澜湾项目的债权,澜湾跟你们中心有长期合作,我需要核对资金流向。”
孙主任唇边的笑意淡了,隔了片刻才说:“这需要提前申请,您看能不能改天……”
“今天就查这些记录。”
许道抬眼看她,“我只查护理记录和转账凭证,不涉及患者隐私。”
孙主任捏了捏文件夹,点头答应。
“您二位稍等,我去拿资料。”
出去了二十分钟,她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。
许道翻开第一页,是一份护理费用清单。
上面列着几十个名字,大多是沈家的老员工,还夹着几个外姓人。
翻到姬姓那一栏,只剩一个名字,姬女士。
护理费从三年前开始记录,每半个月支付一次,金额固定。
最近一笔记录停在本月初三。
“这位姬女士现在在哪里?”
许道抬头询问。
孙主任移开视线。“她两天前转院了。”
“接收医院在哪里?”
“这个……”
孙主任把文件夹翻到最后,抽出一张转院手续。
“接收医院的名字被涂掉了,我也不清楚。”
许道接过纸张看。手续齐全,医生签字、患者家属签字、接收医院盖章,三处都齐全。唯独接收医院那一栏被黑色记号笔涂的密不透光,透光也找不到底下的字。
“谁负责办理转院?”
“我们中心的刘医生。”
孙主任说:“不过他上个月就离职了,现在没人联系的上。”
周谨拿出手机,查了一下刘医生的资料。这人五十多岁,在沈家体系干了二十年,去年辞职,现在已经出国了。
许道把手续递给周谨。
“拍下手续,把照片发给苏婉,让她查印章。”
周谨摊平纸张,拍了几张照片。
“还有别的记录吗?”
许道问孙主任。
孙主任摇头。“转院之后,中心这里没有后续记录。”
“那谁开车送她走的?”
隔了两秒,孙主任才回答:“应该是中心司机老张,但他今天休假,不在。”
“让老张回来。”
孙主任脸色发紧,却还是拿出手机拨了电话。
半小时后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进会客室。他身上穿着中心的工作服,进门便把头低了下去。
“老张,许先生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孙主任侧身让开位置。
抬眼看了许道一下,老张随即把视线落到地面。
“您尽管问我吧。”
“初三那天,你送一位姓姬的女士去了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