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把账本翻到最后几页,看到近三个月的记录。
每隔半个月,沈家会以姬女士的名义支付一笔护理费。
金额不大,但每次按时到账。
“姬女士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原说,“账上没写全名。”
许道继续往下看,看到这个月新增的一笔款项。
备注栏里写着:初八前转运。
审批人签的是沈曼的名字。
许道拍了张照片,发给沈曼。
不到一分钟,沈曼电话打过来。
“许道,这不是我签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许道说,“可账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从没签过任何转运文件。”
沈曼的声音有点急,“这字不是我写的。”
许道把手机递给林守义。
“让苏婉看看,能不能鉴定笔迹。”
林守义接过手机,去窗边打电话。
赵原在旁边抽烟,手还在抖。
“账本交给你了,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?”
“我保证不追究你的责任。”
许道说,“但沈家那边,我管不了。”
“沈家要是知道我交了账本,肯定不会放过我。”
赵原说,“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。”
“你可以等婚礼结束再回。”许道说,“到时候沈家忙着收拾烂摊子,顾不上管你。”
赵原看着许道,眼神里带着怀疑,但没再吭声。
林守义从窗边走回来。
“苏婉说,这个签名是仿写的。”
他把手机还给许道,“笔画顺序和沈小姐的习惯完全不同。”
许道点点头,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一页本是空白的,但纸边缘有行刚干的墨迹。
墨迹很浅,看着是刚写上去的。
许道凑近看,上面写着一行字:
接收地点,婚宴内场。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赵原盯着那行字,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这不是我写的。”他说,“我拿出账本的时候,这一页分明是空的。”
许道抬头看他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赵原急切地说,“我昨晚还翻过,最后一页什么都没有。”
许道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帘缝里透进一丝光,打在桌上的烟灰缸上。
他想了想,转身对林守义说:
“给苏婉打电话,让她准备法律见证书,今天就签。”
“老板,这行字什么意思?”林守义问。
“有人在盯着赵原。”许道说,“并且知道他会把账本交给我。”
闻,赵原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
“你是说,有人进过我房间?”
“不一定是进来。”许道说,“但肯定有人知道你在这。”
他走到门口,开门往外看了一眼。
楼道里空荡荡的,没人。
但许道心里有数。
太子爷的人早就找到赵原了,只是没动手。
等的就是许道来拿账本。
接着在账本上留下这行字。
接收地点,婚宴内场。
这不是威胁,是通知。
太子爷要在婚礼上交人。
但交人的方式,会让许道没法拒绝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