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把杯子放到一边。“你现在要嫁给太子爷，跟南院有什么关系？”

红叶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南院地下那两间房里，不只关过姬无双。还有一些旧档案和记录，涉及你父亲当年的事。这些东西被沈家转移过好几次，最终落到了太子爷手上。”

“他用这个威胁你？”

“不算威胁。他给了我一个选择：婚礼完成之后，那批档案交给我处理。”

“你信他？”

红叶的手指又搭回杯沿上。
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那批档案里有一些东西，如果被公开，会牵连到很多人。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商业丑闻，是会死人的。”

许道盯着她。“你在保护谁？”

红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“你不会明白，有些人一旦放出来，死的就不止一个。”

许道还想问，红叶已经站起来了。

她从桌上拿起布包，从里面摸出一张折好的纸，放在许道手边。

“许先生，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。你查你的，我走我的路，最好不要交叉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推开门的时候回了一下头。

“那张纸你回去再看。”

门合上了。

许道没有马上打开那张纸。

他坐在茶馆里，喝完了那杯茶，把红叶刚才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红叶来见他，没带保镖，坐在靠门的位置，方便随时走。

回答问题的时候，有些细节说的很具体，而另一些问题她干脆不接茬。

这女人说婚事是自己答应的，也透露南院档案在太子爷手上。

但偏偏没说在保护谁。

许道把那张纸展开。

纸很普通，白色a4纸，折了两道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，字迹和婚前协议上的批注不一样，更潦草。

“姬无双还活着，但别相信沈曼。”

许道看了这句话很久。

姬无双还活着，这不是新消息。

姬无双昨天还给他发过加密信息，说到此为止。

但红叶特意写出来，说明她不确定许道是否知道姬无双的状态，或者她想强调的不是活着本身。

别相信沈曼。

许道把纸重新折好，放进内侧口袋。

他走出茶馆，周谨已经把车开到巷口。

林守义从对面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她出去以后上了一辆出租车，牌照是正规运营的，往东三环方向走了。要不要跟？”

“不用。”

许道上车后，把那张纸的内容在脑子里又想了一遍。

红叶让他别信沈曼。

沈曼今天刚把婚前协议的事交出来，沈家股东会上也站在了他这边。

两个女人给出了完全相反的信号。

许道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想了一阵。他不打算立刻听从任何一方的话。

红叶有自己的目的，而沈曼也打着算盘，他要做的是继续往前走，看谁先露出破绽。

手机振动了一下。

又是姬无双。

第三条消息，语气跟前两条不一样了。

“红叶见过你了？”

许道回了四个字：你怎么知道。

对方没有再回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