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让苏婉把股权变更表的原件封存。
复印件分三份,一份留给法务部,一份他自己拿着,剩下的存进银行保险箱。
姬无双的名字出现在十二年前的股权变更见证人栏。
说明她当年不只是被关在疗养院里,还参与过沈家的商业操作。
自愿还是被迫,目前没法判断。
许道把这个信息和婚前协议、吴姨证词放在一起比对。
时间线上,姬无双七月十五日被转入南院,而股权变更的日期是同年八月三日。
她进南院之后,还有人把她带出来签过文件。
他正准备打电话给林守义,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号码,本地区号。
“许先生,我是红叶。”
声音不高,很平,语气十分寻常。
许道没有马上答话。对方等了两秒,又说:“我在崇文门附近一家茶馆,康裕巷第三个路口,门头写着旧雨。你如果方便,今天过来坐坐。”
“你怎么有我的号码?”
“苏婉律师的名片上有你的联络方式,我从别的渠道拿到了她的名片。”
许道想了想。“一个小时。”
“好,我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许道让周谨开车,林守义带一个人在外面候着,不进去。
康裕巷很窄,两边是老房子改的门面,茶馆夹在一个裁缝铺和一家文具店中间。
门头确实写着旧雨两个字,漆都掉了一半。
许道推门进去。
里面不大,六张桌子,靠墙摆着旧木架,上面放了几个茶罐。
客人只有一个女人,坐在靠门的位置。
她穿一件灰白薄外套,头发扎在脑后,脸上没什么妆,手边放着一杯茶和一个布包。
外面没有司机等候的迹象,也没带保镖。
许道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茶馆老板端了一杯茶过来,放下就回了柜台里。
红叶没有先说话,两个人对坐了几秒。
许道开口:“你为什么要嫁给太子爷?”
红叶把杯子转了一下,没有抬头。“这场婚事是我自己答应的。”
“你不是会答应这种事的人。”
“你不了解我。”
许道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缠。
“疗养院的事,吴姨说了,七月十六日你在门廊跟沈家二爷吵架,问什么时候放人。你去过。”
红叶的手指从杯沿上移开。
“去过。”
“你见到我父亲了吗?”
“见到了,隔着b107的门,没说上话。送他来的人不让任何人接近。”
“姬无双呢?”
“她已经被转去南院了。我到的时候她不在普通病房,问了值班的人才知道。南院地下那两间房,门从外面锁着,我没能进去。”
许道往前倾了一点身子。
“你当时在替谁做事?”
红叶终于抬头看他,眼神平静。
“替我自己。你父亲帮过我一个忙,具体的事我不方便说。我听到消息赶过去,想把他带走,但沈家二爷拦住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在门廊上跟他吵。”
“吵了一架,没有用。他说事情不归他管,让我回去等消息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你父亲被人接走了。接他的那个年轻女人,我不认识。我在外面等了一夜,天亮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