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澜湾文旅股东会的通知送到许道手里。
上午十点发出,下午四点开会,沈家只给各方留了四个小时。
苏婉立刻打来电话:“他们赶着走流程,今天的议题不会留讨论余地。”
“什么议题?”
“以担保违约为由,撤掉沈曼的项目经营权。”
沈曼坐在旁边,指尖收在膝上,没有插话。
许道问:“地点?”
“澜湾项目部三楼会议室。”
“我们准时到。”
电话挂断,许道把通知放到一边,转向沈曼。
“签担保时,你留过什么记录?照片,短信,邮件,能证明签了什么的就行。”
沈曼想了几秒:“那天法务给我三份文件,只让我看第一份,说后两份是副本。我拍了首页,因为金额和之前说的不一样。”
“发给苏婉。”
照片传过去,首页金额写着八百万,挂在沈曼名下的担保总额却有两千三百万。
沈曼只知道那八百万,后面一千五百万从哪里来,受益方是谁,她从未见过相关文件。
许道让苏婉继续查后两份的签署记录,等来的结果只用了一个小时。
“三份文件对应三笔担保,签字日期相同,签字位置也相同。”
苏婉把记录发来,“沈曼只在第一份上签过名,后两份的签字页被复制进了文件。”
“这属于拆分签署。”她补充,“后面一千五百万未经沈曼同意,受益方落在盛元实业名下。”
许道问:“盛元实业?”
“注册地在海外,经过两层代持,实际控制人指向沈家二房。澜湾项目账面上,也查不到与这两笔担保对应的资金流向。”
下午三点半,许道、苏婉、周谨抵达澜湾项目部。
三楼会议室摆着十二把椅子,沈家来了五个人。
领头的男人穿深蓝西装,胸牌写着沈启铭,沈家资产管理部副总。
沈曼跟在许道身后进门,沈启铭见到她,只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边,没有招呼。
许道在沈曼对面坐下,苏婉落座右侧,周谨守在门边。
沈启铭开口便切入议题:“今天只有一项,沈曼作为担保方已经违约,按股东协议第十七条,经营权应当移交。”
助理把文件推过来,许道没有伸手。
“谈经营权之前,看看这个。”
公文包打开,一份盖章的转让确认函落在桌上。
“姬氏持有澜湾一千二百万到期债权,银行已经完成登记。作为债权人,我申请对项目进行正式尽调。”
沈启铭拿起文件看了两页,转给旁边的法务。
法务翻完材料,在他耳边说了几句,沈启铭把确认函扣回桌面。
“债权归债权,股东会归股东会。姬氏要查账,按规定得缴保证金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百万。”
许道笑了一声:“连账都不敢让我看,还要我拿五百万出来。你们缺投资,还是缺个替你们背锅的人?”
沈启铭端起杯子,杯底磕在桌面上。
旁边两个沈家人互相看了一眼,法务重新翻起手里的材料。
苏婉打开电脑,将三份担保协议投到会议室屏幕。
“日期相同,签字位置相同,担保金额却分成三笔。第一笔八百万,沈曼知情,后两笔合计一千五百万,签字页未经本人授权,受益方是盛元实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