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没打断。

“律师说要翻案，得拿到沈家内部资金流水和原始协议。我自己搞不到，才去找苏婉，姬氏法务有能力做这件事。”

“文旅项目呢？”

“项目是真的，我在澜湾做了三年，数据方案都是我的。但沈家要用它套我进去，我拿不走自己做的东西，除非有外部资本介入。”

许道点了下头，“这些我能理解。但你手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
沈曼从手机里调出照片递过去。

文件翻拍，纸张发黄，十几年前常用的宋体。

抬头写着婚前财产与家族事务约定书，落款日期十二年前。

甲方是沈家二爷，乙方的名字被黑色马克笔涂掉了。

第三页条款写的清楚：乙方婚后不得以任何方式接触或参与许家旧案相关事务。

“乙方是红叶？”

“不能百分百确认，但条款内容和时间推断，应该是她。”

沈曼说，“副本是我母亲留下来的，压在旧铁盒子里，去年整理遗物才翻出来。”

许道往后翻，协议一共五页，前四页是财产分割和义务条款。

翻到第五页，手指停住。

页面底部空白处，一行手写的字，跟打印体完全不同，不仔细看会当成页码标注。

大婚之后，南院必须清空。

没有署名，字迹工整里带着急促，最后一个空字的竖笔拖的很长。

许道把手机放回桌上。
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？”

“因为我也想知道，你会不会把我当成随时可以丢掉的棋子。”

“你帮我查账，帮我找吴姨，帮我整理证据链，是真心要查清楚你母亲留下的东西，还是在试探我能走多远？”

“都有。”沈曼说，“我不说假话，你也别指望我只有一个目的。”

走廊有清洁车经过的轮子声。

“沈家老二早就知道你会进京。”

沈曼又开口。“澜湾项目挂牌招商的时间，和你父亲旧案的关键文件解封时间重合。沈家拿澜湾做饵，等的就是你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见过沈家内部备忘，写着若许家后人介入澜湾项目，按既定流程处理。”

许道把桌上的照片和通知收进文件袋。

“从现在开始，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，不要再留后手。你再瞒一次，我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给。”

沈曼站起来。“婚前协议原件副本在我租的保险箱里，下午让苏婉陪我去取。”

“还有吗？”

她走到门口回头。“暂时没有了。”

门关上，许道重新打开翻拍照片，把第五页的手写批注放到最大。

大婚之后，南院必须清空。

红叶写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答应嫁给沈家二爷，婚前协议里被禁止接触许家旧案，可她自己在空白处写下了条件。

南院，姬无双被转进去的地方。

清空，清空什么？

他把照片存了两份，分别发到不同的加密邮箱。

手机响了。

姬无双的加密消息，第二条。

我说过，到此为止。

许道没有回复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