廟许道回到酒店,把访客簿上老李那一行截图发给林守义,让他查七月十六日当晚进出疗养院的所有车辆记录。
林守义回了一个字:收到。
他没急着找沈曼,把吴姨证词里的时间节点拉出来,写在纸上。
七月十四日,父亲被送入b-107。
七月十五日,姬无双住进普通病房,半小时后转南院。
七月十六日,父亲被人接走,门廊上红叶和沈家二爷吵架。
三条线全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红叶在十二年前的事里,不是旁观者。
他给沈曼发了条消息:过来一趟。
沈曼敲门进来,手里夹着一沓物资领用单复印件,放到桌上,看见他摊开的时间线。
“红叶去过疗养院。”许道说,“吴姨提到,七月十六日晚上有戴红围巾的女人在门廊跟你家二爷吵架,反复问什么时候放人。姬无双在那之前打过电话,让人拦住红叶进京。”
沈曼坐下来,没接话。
“你认识红叶?”
“听说过。沈家老一辈提过几次,说二爷年轻时身边有个女人,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许道没追问,把纸收回来。
“明天我去南院看一趟。吴姨说那边地下有两间房,当年姬无双被转进去过。我单独去,周谨留酒店盯着吴姨,不用你联系疗养院打招呼。”
沈曼看了他一眼,拿起复印件走了。
许道关上门,坐回桌前。
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故意的。南院位置,去的时间,单独行动,不让沈曼联系疗养院。所有信息只告诉了她。
明天南院有异常,泄露源只有她。
他没怀疑沈曼要害他,但苏婉那边转来的几笔账目显示,沈曼接触姬氏法务的时间比她自己说的早三个月。
急于脱身的人,不会毫无目的的提前布局。
他需要答案。
当晚十一点半,许道让林守义安排人盯住南院外围,不用靠近,远处拍照就行。
凌晨四点,照片传回来。
南院大门外多了两个保安,穿统一制服,不是疗养院原来的人。院墙东侧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,车牌归属一家物业公司,法人是沈家管事的远房亲戚。
早上七点,疗养院行政办发来通知:因设施检修,即日起暂停所有外部人员入院参观,恢复时间另行通知。
许道看完,把手机收起来,下楼吃了早饭。
八点整,他打电话:“到我房间来。”
沈曼进门,桌上摆着照片和通知。
她看了两眼,站着没坐。
“昨晚我跟你说完南院的事,今天凌晨南院就加了人,疗养院也关了门。”许道两手交叉放在桌面,“我昨天只告诉了你。”
沈曼站了五秒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你设的局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?”
“苏婉查到你三个月前就接触姬氏法务,比你告诉我的时间早。想借姬氏脱身的人,不会只为了文旅项目提前三个月做准备。”
沈曼把手机放到桌上,屏幕朝下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你瞒了什么。”
她安静了一会儿,不是犹豫,在整理该从哪里开头。
“我接触苏婉,最开始不是为了文旅项目。沈家表面是澜湾项目周转金,实际受益方是沈家另一家公司。签的时候不知道钱的去向,发现的时候债务已经挂在我名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