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牌是京a，尾号三七，登记在一家安保公司名下。法人叫魏东升，和沈家老二的司机是连襟。”

沈家的人已经找上门了。

到京城还不到一个小时，许道就被人盯上了。航班信息显然泄露了，沈家也早有准备。

他拨通沈曼的电话，铃声响到第四声才接通。

“许先生，到京城了？”

“你的消息倒快。”

电话那边传来短促的笑声。沈曼在京城说话比在东海时放松些，语气里却还带着防备。

“沈家那边已经知道你到了。”

“谁告诉他们的？”

“我还没查清楚。今天上午，沈家二房有人给我打电话，问我是不是在跟姬氏集团接触。我没承认，也没否认。”

许道靠在床头，手指在手机边缘敲了一下。

“他们准备怎么欢迎我？”

电话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，过了片刻，沈曼才回答。

“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。”
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送信的人叫钱亮，是沈家老二身边的人。他平时不替人送信跑腿。”

话音刚落，房间里的座机响了。

接起电话，前台说有人送来一个信封，问他要不要送上来。

“送上来。”

三分钟后，服务员敲了敲房门，把牛皮纸信封递给他，封面没有收件人。

许道撕开封口，里面是一张黑白老照片，还有一张折好的纸条。

照片上是一栋湖边别墅，门前立着一排柳树，湖面停着一条小木船。

右下角写着一行字：北湖别墅，1998。

北湖别墅。

父亲的笔记本里也写过这个地方。

照片背面还有两行蓝色圆珠笔写的字，字迹清楚，墨迹没有褪色。

第一行写着：许家的人，不该再进北湖。

第二行写着：明晚八点，敢来就来。

电话那头，沈曼还没挂断。

“看到了？”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去不去？”

许道没有回答，只把照片正面又看了一遍。

“明天再说。”

电话挂断后，许道打开平板，给苏婉发出一条加密消息：航班信息泄露了，查一下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
十分钟后，苏婉回了消息。

周谨那边订票用的公司账户，经手的只有他助理一个人，我已经让人去核实。

许道又给林守义发去一条消息：北湖别墅的位置，能查到吗？

没过多久，林守义的回复发了过来。

查到了，京城西北郊，怀柔方向。

那片地现在归一家度假村公司，法人叫陈兆年。

隔了几秒，下一条消息才进来。

实际控制人是沈家老二。

许道关掉平板。

牛皮纸信封摊在桌面上，照片是二十多年前拍的，纸条上的话却是刚写的，指向的还是同一个地方。

他把照片收进文件袋，拉好拉链。

明晚八点。

他不打算去，至少不会按他们定下的规矩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