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许道，你有没觉得，把苏婉和沈曼都当棋子用了？”

“她们也在用我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
“手上的伤好的咋样了？”

“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
“啥时候过来一趟？有些文件需要你签字。苏婉那份注资协议，甲方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
“明天。”

“行。”

姬海棠挂断电话。

手机搁在桌上，许道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老街上有个老太太在遛狗，一只柯基在榕树根上撒尿。

看了一会儿，他转回书桌前。

还有一件事没处理。

许道打开平板，切进暗网加密频道。林守义的头像在线。

“守义，姬无双的事查到哪一步了？”

林守义回了一段文字。

姬无双的线索指向京城。十二年前，她和少主的父亲同一时期失联。最后的活动轨迹也在京城。有一个目击者声称在沈家名下的一处疗养院见过她，但那个目击者三个月前死于交通事故。

看完这段文字，许道没回复。

关掉平板回到书房，旧箱子被他重新锁死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瞎子管家推开书房的门。今天没戴墨镜，露着两只灰白瞳孔。

手里拿着一个东西。

红色封面，烫金的字。

一封请柬。

“少爷，京城那边送来的。”

许道接过去翻开。

请柬纸张很厚，上面写着日期——下月初八。

内容是一场婚宴。

京城太子爷大婚。新郎名字许道没见过。

目光落在新娘那一栏。

红叶。

盯着这两个字，许道看了很久。

管家站在一旁没出声。服侍许家两代人，他清楚红叶是谁。

许道合上请柬。

“订机票。”

“什么时候的？”

“后天。”

“去京城？”

“去京城。”

请柬被许道压在他父亲旧笔记本的下面。

窗外，老太太牵着狗走远。

街角的灯亮起，光打在青砖墙面上。

许道回到椅子坐下。

京城。沈家。红叶。

所有线索都通向同一个地方。

拿起手机，他翻开通讯录。

苏婉、姬海棠、沈曼，三个女人的名字排在最近联系人的前三。

想了想，他给三人分别发了一条消息。

给苏婉的：京城有事，注资的事你跟海棠对接。

给姬海棠的：文件后天之前签完。东海的事你看着办。

给沈曼的：京城沈家这事，需要你帮个忙。

三条消息发了出去。

苏婉秒回：啥时候走？安排人在京城接你。

姬海棠回复慢了一分钟：去京城干嘛？

沈曼的回复最慢，过了五分钟才来：帮什么忙？有条件吗？

许道没回任何人。

手机翻转，屏幕朝下。

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
只有院子里的风穿过榕树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_l